我小时候玩过一种电子玩具叫“电子宠物”，有鸡、狗、蝙蝠之类的，没拿到手的时候，卖玩具的人跟我说这些宠物得从幼崽开始养起，你得定时给它喂食、陪它玩，它觉得孤单的时候还会顺着你的上衣口袋爬出来找你玩游戏。
我虽然小，也不是傻子，当时就不信，后来拿到货一看，就是一堆像素极低的格子，会在小小的屏幕里动，能活100天，绝大部分时间里其实就是一块电子表……
之所以想起这个事儿，是因为都是画饼，我今天已经没有底气笃定万助理是假的了，听元元说有鬼，我兴奋道：“假的？”
“不是。”元元道，“万助理表现出来的能力没有问题，它的框架结构也确实能做到替代人类一部分手动操作，我说它有鬼，是因为它有后门。”
“听不懂，说直白点。”
元元道：“它每执行一次操作，就会把用户的数据上传到一个云里，包括用户的声音、喜好、各种账户密码，连用户触发的连带任务数据也被收集了，就像我刚才要它要了菜市场的今日价格，这份价格表也成了它云数据的一部分。”
我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问道：“这种做法是不被允许的吧？”
元元道：“绝对不允许！这就是AI和病毒的区别。”
“你猜这件事董长峰知道吗？”
“不好说，不过知道真相的人绝不会多。”
我愣了一会，万助理其实就是一款病毒，它现在还没正式面市，以它的工作能力，加上又是免费的，一旦上市得吸引多少用户？而所有使用它的人，在给它授权的那一刻，就是把身家性命都交出去了，到时候万助理就能用你的社交账号发表反动文章，能剪切走你电脑里的重要资料，能随意掏空你银行卡里的钱，搞电信诈骗的瞬间全部改行变电子抢劫了，连电话都不稀得给你打了！
难道是缅北人的阴谋？
这得爆多大的雷？陈峰真要投了这项目，每花出去一分钱就造一分钱的孽！
我找了个机会问李萍：“依你看陈峰会投钱吗？”
李萍道：“会的，他这个人身上有很重的赌性，又喜欢新兴产业，用他跟我说的话来讲，就是喜欢那种撬棍撬动了地球的感觉。”
老王道：“还说不恨李浩瀚，你既然知道陈峰肯定得投钱，还拦着他干什么？”
李萍道：“第一，我没说不恨李浩瀚，第二，我没拦着陈峰，我做的都是我该做的。”
我忽道：“你知道你现在最该做的是什么吗？”
李萍道：“什么？”
我说：“万助理这种AI框架，最关键的是安全问题，谁能保证它没有后门，不把客户的资料上传到不该去的地方？”我现学现卖，掺杂了一两个刚听说的词，我也只能帮陈峰这么多了。
李萍眉头皱了起来——咦，她好像听懂了。
老王诧异道：“峰子，你啥时候成了AI专家了？”
李萍道：“按理说……不至于吧，这难道不该是启元智能提供基础保障吗？”
老王又扭头看她：“你也懂？”
李萍道：“临时抱佛脚学了一些。”
我对李萍道：“是该提供保障，但你得跟陈峰说清楚，他又不是搞技术的。”
这时董长峰的男助理从我们门口路过，抱着一沓合同，往董长峰的办公室走去。
李萍急忙截住他，没话找话道：“陈总和董总这么快就要签合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