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沉稳寡言的程安瞬间生出几分窘迫,耳尖微热。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否认:“嗯,是相了几个。”
沈慈从后座坐直了身子,程安自出狱后就一直跟在她身边,自己也算是他在珑城唯一的依仗,不论是作为朋友还是老板,沈慈都觉得她应该关心一下程安的情况,至少要明白他心里的想法。
但关心不等于干涉,毕竟相亲是程安的私事。
“你是想成家了?”
程安同样很信任沈慈,所以也没有隐瞒自己的心思,他轻轻地点了点头:“我不小了,应该考虑了。”
他三十多了,已经人到中年,想娶妻生子也是人之常情。
沈慈也能够理解他会有这方面的想法。
“哥,我知道你性子耿直,但坐过牢这种事儿,还是不要在对方完全不了解你的时候就先告诉对方。你是不是每次一开始就先把这事儿给交代了?”
程安点点头:“我想着早晚都要坦白,不如一开始就说清楚,免得后续耽误人家。”
“道理是没错,但凡事讲究时机。”沈慈缓缓梳理其中利弊,语气通透耐心,“你一上来就交底,对方对你一无所知,先入为主记住的只有你的过往污点,心底本能就会产生抵触和排斥,基本没有后续发展的可能。”
“若是遇见聊得来、感觉还不错的,不妨先保留些隐私,慢慢相处接触。等对方真正了解你的人品、知晓你的踏实靠谱后,再找合适的时机坦诚过往。彼时对方对你有了认可,才有可能试着接纳你的全部。”
程安默默记下,很是听劝:“我晓得了。”
结果沈慈的意见还是来的晚了些。
次日正午,程安按照婚介所的安排,赴了又一场相亲。
碰面后对方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坐过牢?”
程安骤然一怔,愣了片刻才回过神,颔首应声:“是,您……您怎么知道?”
女人挑唇轻笑,看似全然不以为意:“婚介所提前跟我说了。他们说之前不了解你的情况,贸然介绍了几位,最后都因为这件事没成。所以这次提前把你的情况都告知我,能接受我就过来聊聊,接受不了就直接作罢,不互相耽误。”
程安看着对方,是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中年女人。
模样倒不说多漂亮,毕竟他自己的外形也不算英俊帅气,没有资格挑剔他人。
“所以,你是能接受我坐过牢?”程安下意识地问道。
女人依旧挂着不甚在意的笑容:“也不能说完全不在意吧,因为我自己的条件我清楚,我自己的择偶上限摆在那儿,没什么挑剔的空间。”
说着,她反问程安:“我离过婚,带个孩子你知道吧?”
程安点点头:“我晓得,婚介所跟我说了。”
“所以你不介意?”女人又问。
程安摇摇头:“不介意。”
他是真的不介意,他就想找一个人好,日子能过到一起去的女人就行。
“那结婚后你还打算要个自己的孩子吗?”女人又问,且问的问题非常实际。
程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想要,咋可能不想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