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
回到国内后,那熟悉的城市喧嚣也无法驱散笼罩在张楚岚、冯宝宝和张灵玉身上的阴霾。
纳森岛的惨烈与绝望,如同冰冷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王也带着复杂的心情和沉重的秘密离开了,他需要时间去消化谷畸亭的赌约和那场无法挽回的毁灭。
而张楚岚和张灵玉,则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不约而同地回到了那座熟悉的庭院——赵真清修的小院。
这里,曾是他们短暂感受到庇护与安宁的港湾,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老爷子悠然的茶香和陆玲珑清脆的笑语。
如今,却只剩下死寂和刻骨的思念。
他们像两尊失去灵魂的泥塑,日复一日地枯坐在院中,目光空洞地望向大门的方向,或是抬头仰望天空。
每一次风吹草动,每一次门扉轻响,甚至每一次天际的流光闪过,都会让他们的心脏猛地揪紧。
张楚岚会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
张灵玉周身躁动的真炁会瞬间凝滞。
连冯宝宝空洞的眼神也会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
他们在等待一个奇迹,一个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希望。
那道熟悉的、撕裂长空的金光会突然降临,然后那个如山岳般可靠的身影,带着那个明媚如阳光的姑娘,重新站在他们面前,轻描淡写地说一句:“回来了。”
“赵爷爷……玲珑姐……”
张楚岚的声音干涩沙哑,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又迅速被沉默吞噬。
他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那是他在纳森岛无力砸墙留下的伤,如今更像是他内心无力感的烙印。
张灵玉盘膝而坐,却无法入定,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悲恸与自责。
“师叔……灵玉无能……”
他喃喃自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负罪感。他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能更强,恨自己为什么没能留在岛上。
冯宝宝抱着她的刀,坐在台阶上,下巴抵着膝盖,呆呆地望着院子里那棵赵真常打坐的老树。
她似乎不太明白这种沉重的情绪是什么,但能清晰地感觉到张楚岚和张灵玉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不好”的气息,让她也跟着“闷闷的”。
时间,在绝望的等待中缓慢而残酷地流逝。
一个多月过去了,庭院里的草木依旧,天空依旧,唯独没有他们期盼的人归来。
那份微弱的希望之火,在日复一日的沉寂与现实的冰冷冲刷下,渐渐熄灭,只剩下灰烬般的绝望和麻木。
张楚岚的眼神变得更加空洞,张灵玉的脊背似乎也佝偻了几分,连冯宝宝都似乎更安静了。
就在这绝望几乎要将三人彻底吞噬的某个黄昏,夕阳的余晖将庭院染成一片血色。
院门处,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身影纤细、熟悉,穿着一身沾满尘土、甚至带着干涸暗色污迹的衣物,长长的粉色头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是陆玲珑!
张楚岚、张灵玉、冯宝宝三人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从各自的位置上弹了起来!
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玲珑姐?!!”
张楚岚失声惊呼,声音因激动而变形。
“陆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