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璇血脉共鸣的帮助下,萧凰儿体内一部分过于霸道的龙凰之气被温和的疏导出来。
让她晚上睡觉时不再因为血脉躁动而翻来覆去踢被子。
清衍静则在萧凰儿寝殿的地底布了一座天地孕灵阵。
这座阵法是她融汇了丹神族丹阵,浮屠古族古阵以及天庭自身阵法体系之后自创的全新阵式,核心作用只有一个。
汇聚周天灵力,以最温和的方式滋养阵中之人的肉身与神魂。
灵气的浓度被精心控制在比外界高三成左右,不会太低起不到滋养作用,也不会太高给婴儿造成负担。
“这座阵我做过多次推演。”
清衍静向萧青展示阵法结构时,难得流露出些许自得,嘴角微微一扬。
“温养效果持续两年,之后需要重新校准阵眼。”
“适配她不同成长阶段的血脉变化。”
萧青低头看着阵图上密密麻麻的符文,许多节点他都没见过。
都是她独创的标注方式。
他抬头看向清衍静,声音放轻了几分,道:“辛苦了。”
清衍静摇了摇头,说道:“不辛苦。”
她顿了顿,低头看向阵图,避开他的目光:“她是你的女儿。”
“也是天庭的未来。”
“我作为天庭灵阵阁阁主,理应尽一份力。”
萧青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耳尖,没有戳穿。
值得一提的是,清衍静已经将阵道与丹道结合,组建成一个能够全自动炼制丹药的炼丹大阵。
虽说目前只能炼制品质一般,并且还是至尊级之下的丹药,但也足够逆天。
相信要不了多久,便能铭刻出足以支撑至尊级丹药的炼制,甚至地至尊级丹药。
而烛坤,这位太虚古龙的老龙皇,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无药可救的宠孙狂魔。
他几乎天天泡在天庭里,今天从天罗大陆北域摘回来一筐万年雪髓果。
明天又从虚空深处淘回来几块拳头大的虚空结晶。
后天又从天庭的宝库里翻出一串据说能抵御天至尊攻击的护身龙鳞吊坠。
萧凰儿的寝殿里都快堆不下了。
萧青忍不住提醒他,失笑道:“再这么宠下去,这丫头就要被宠坏了。”
烛坤正蹲在地上逗萧凰儿玩,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凰儿那么乖,怎么可能会被宠坏了!”
“反正老夫我还能活十多万年。”
“谁敢欺负我凰儿,我就把他整个族地都掀了。”
萧凰儿咯咯笑着去揪烛坤的胡子。
烛坤非但不躲,还把头低下去让她揪,揪得他龇牙咧嘴还在笑。
萧青站在寝殿门口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他决定不管了。
反正以萧凰儿的天赋和天庭的底子,宠不坏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滑过去。
萧凰儿在天庭的温暖里一点点长大,眉心那道混沌纹路越来越清晰。
从最初几乎看不见的淡痕,变成了如今泛着淡淡光晕的银白色印记。
她偶尔会在睡梦之中,无意识的释放出一缕极其微弱的龙凰威压。
虽然远不及出生时那道横跨星域的虚影,却也让天帝宫的侍女们每次经过她寝殿时都不自觉的放轻脚步。
这天深夜,萧青独自站在天帝宫最顶端的露台上。
夜风很静,远处的云海在月光下翻涌,像一片无声的银色海洋。
萧凰儿和两个姐姐疯玩了一天,已经沉沉睡去。
紫妍也睡了。
整座天帝宫都沉入了一片安宁静谧的氛围里。
萧青负手站在露台边缘,抬头望着头顶那片浩瀚的星空。
夜空之下,那道横跨星域的龙凰虚影已经彻底隐入了星辰之间。
可那股至尊威压并没有消失,它只是沉到了万灵的血脉记忆深处。
从今往后,大千世界每一个拥有神兽血脉的生灵,都会在血脉最深处记住这一天。
记住这道威压,记住龙凰重现于世的时刻。
萧青能清晰的感受到,凰儿的出世惊动了多少存在。
真龙族,真凤族,麒麟族……
这只是明面上递了贺帖的。
那些没有递贺帖却在暗中窥探的,更多。
有好意,有好奇,也有觊觎。
萧青的神识漫无目的的扫过九州大陆外围的虚空。
他至少捕捉到四五道隐晦的气息,他们收敛得极好,但瞒不过萧青。
那些气息的主人没有靠近天庭空域,只是在极远处默默观望了片刻,然后陆续退走。
萧青收回目光。
不管来多少,他都不在乎。
他抬手在身前虚空中轻轻一按,一道无形的混沌屏障无声扩散开去,将整座天帝宫笼罩其中。
屏障很薄,薄到连灵力波动都几乎没有,却坚固到了连他自己都必须出剑才能劈开的程度。
萧青最后看了一眼萧凰儿寝殿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然后转身走回殿内。
萧凰儿出生三个月后,天庭的一切事务终于重新步入正轨。
贺客们陆续散去,送来的贺礼在库房里堆成了小山,药老带着曹颖和药灵花了整整五天时间才把灵材分类登记完毕。
萧仙儿和萧璇儿每天变着花样带萧凰儿在天帝峰上疯玩,烛坤寸步不离的跟在后面。
名义上是“保护外孙女”,实际上就是想多陪陪萧凰儿,试图从外孙女身上弥补当年女儿缺失的陪伴。
萧青站在天帝宫最高处的露台上俯瞰着这一切,难得感到了一丝闲暇。
他转身朝炼药殿的方向走去。
萧凰儿出生前他一直在圣渊征战。
出生后又忙着应付各方来使和加固天庭的防御屏障,已经很久没有过问炼药殿的事务了。
正好趁今日空闲,去看看药老他们近况如何。
炼药殿位于天庭东边一片半开放的山谷中。
山谷上空常年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丹云,是无数炉丹药炼制时逸散的丹气凝聚而成。
走在山谷的石径上,空气里全是药香,吸一口就觉得神清气爽。
萧青还没走到炼药殿主殿,就在侧廊拐角处被人堵住了。
药灵站在那里,穿着一袭素色丹袍,蔚蓝色的长发用一根白玉簪绾在脑后,露出清冷的侧脸。
她手里攥着一卷丹方,指尖微微发白,像是在这儿等了有一会儿了。
“师兄。”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调子,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太寻常的紧张。
萧青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
他认识药灵太多年了。
从斗气大陆的药族到如今的天庭炼药殿,她始终是那副厌世高冷的模样,对谁都爱答不理,整天泡在丹炉前。
可此刻,她的耳根处有一抹极淡的红晕,攥着丹方的手指也在轻轻发颤。
“怎么了?”萧青好奇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