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塔第九层。
金色的光茧悬浮在莲台之上,缓缓旋转。
每一次转动,都引动着整座浮屠塔的能量波动,塔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塔内的光明之力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光,从四周涌来,疯狂的注入光茧之中。
光茧内部,隐约可见一道盘膝而坐的身影。
那身影周身,混沌色的光芒与金色的光明之力交织缠绕,如同两条巨龙在相互追逐,相互融合。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恐怖的能量涟漪,将光茧的内壁震得不断鼓胀。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光芒从光茧中冲天而起,直冲塔顶。
那道光芒之璀璨,穿透了浮屠塔的重重禁制,穿透了清木玄布下的圣品天至尊结界,将整座浮屠界都照亮了。
原本昏暗的天穹,此刻仿佛升起了一轮新的太阳,金色的光芒洒遍每一寸土地。
浮屠古族的族人们纷纷抬头,望向祖地的方向,眼中满是惊骇与茫然。
“发生什么事了?”
“浮屠塔……在震动?!”
“难道有人触怒了祖灵?”
“不对!”
“你们看那天空之上的异象!”
“那是……有人在突破修为?!”
议论声此起彼伏,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一些修为较低的族人,甚至被那股从天而降的威压震得双腿发软,不得不扶着旁边的墙壁才能站稳。
浮屠塔内,光茧缓缓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引动着整个浮屠塔的能量波动。
塔内的光明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疯狂的注入光茧之中,在光茧表面激起一圈圈金色的波动。
祖灵悬浮在一旁,那双看透了万古岁月的眼睛中,此刻满是凝重与震惊。
“这小子……竟然要在浮屠塔内突破圣品天至尊?!”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而且还是在融合无尽光明体的过程中突破?!这胆子,也太大了!”
他活了数十万年,见过无数天骄,却从未见过有人敢如此行事。
融合原始法身本就是逆天之举,稍有不慎便会被本源之力反噬,轻则重伤,重则身死道消。
也见过无数天骄突破圣品天至尊时的场景。
那些人无一不是准备万全,寻一处绝对安全的秘境,布下重重禁制……
甚至请族中圣品天至尊强者护法,才敢尝试冲击那道天堑。
可眼前这小子倒好,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在融合一种从未接触过的本源之力的同时,就这么直接开始突破了。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不大的问题了,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而在融合原始法身的同时冲击圣品天至尊,更是等于将两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叠加在一起。
这无异于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脚下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年轻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祖灵摇了摇头,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期待。
或许,正是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勇气,才能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
……
浮屠塔外。
清木玄负手而立,目光紧紧盯着塔顶那道若隐若现的光柱,眉头紧锁。
他能感知到塔内正在发生什么。
那股能量波动太过剧烈,即便隔着整座浮屠塔的禁制,也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父亲,萧青他……能成功吗?”
清衍静站在他身旁,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清木玄沉默了片刻,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确定。”
“圣品天至尊的突破,本就凶险万分。”
“更何况他还是在融合无尽光明体的同时进行突破,这等于是在同时进行两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清衍静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紧紧咬着嘴唇,心中很想冲进塔内,很想守在萧青身边。
但清衍静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能打扰他。
此刻,她只能相信萧青。
清天长老站在不远处,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他之前不看好萧青,结果萧青获得了无尽光明体的认可。
现在萧青要冲击圣品天至尊,他本想说“不太可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万一……
又被打脸呢?
那他这张老脸可就真的没地方搁了。
……
光茧内部,萧青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
无尽光明体的本源之力,如同一条温暖的金色河流,缓缓涌入他的全身上下,与他的先天灵体深度融合。
那种感觉,就像是将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强行糅合在一起。
光明之力温暖而圣洁,带着净化一切的力量。
它如同一轮烈日,在他体内熊熊燃烧,将所有的杂质,所有的污秽都焚烧殆尽。
混沌之力原始而浩瀚,带着包容一切的力量。
它如同一片无垠的星空,在他体内缓缓旋转,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规则都容纳其中。
两股不同的力量,在萧青的体内进行着最激烈的碰撞,然后又缓缓融合。
每产生一次碰撞,都让萧青的经脉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每一次融合,都让他的肉身变得更加完美无瑕,坚不可摧。
那些被捶打过的经脉,在这股无尽的光明之力的滋养下迅速修复,变得比之前更加宽阔,更加坚韧。
那些被撕裂的血肉,在混沌之力的重塑下重新生长,变得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强大。
他的先天灵体,在无尽光明之力的滋养下,开始向更高的层次进行着蜕变。
原本就已经拥有部分混沌本源的先天灵体,此刻正在吸收无尽光明体的本源之时,正缓缓的向着真正的混沌体迈进。
虽然距离真正的混沌体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但如今这一步,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萧青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正在发生一种质变。
那种质变,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就像是一条鲤鱼,正在跃过龙门,化身为龙。
他体内的世界树轻轻震颤,枝叶间绽放出璀璨的金色光芒。
每一片叶子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光晕,叶脉中流淌着混沌与光明交织的能量。
世界树的根系深深扎入他体内的小千世界,将那股新生的力量传递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一年。
在光茧内部,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忽然!
光茧剧烈震颤起来。
一道道裂痕在光茧表面浮现,金色的光芒从裂痕中透出,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那些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迅速覆盖了整个光茧。
轰!
光茧轰然炸裂!
无尽的金色光芒与混沌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冲天光柱,再次贯穿了整个浮屠塔!
那光柱之粗,足有千丈。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崩碎,法则震颤。
浮屠塔的禁制在这道光柱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裂。
浮屠界的天空,被这道光柱撕裂出一个巨大的豁口。
豁口另一端,是无尽虚空。
虚空中,无数星辰闪烁,仿佛在回应这道光柱的召唤。
那些星辰的光芒与光柱交相辉映,形成一幅壮丽无比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