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生筏在海面上随着海浪漂向远方。
伊丽莎白不仅乐观开朗,更重要的是聪慧,这个东方青年能变出一艘奇怪的小船,那为什么变不出食物?
他一点儿都不慌,证明他有办法。
“我要是不给你吃呢?”
话虽这么说,可陆九凌还是取出一瓶水,一包面包,丢给了伊丽莎白。
“我早看出来了,你不是一个自私的人,不然我会去雇佣你吗?”
伊丽莎白很得意,自己看人的眼光很准的。
她拿起矿泉水瓶,研究了十几秒,就明白了,右手咔嚓一下,拧开了瓶盖,她没有先喝,而是递还给陆九凌。
“喏,一位贵族大小姐亲手服侍你,感觉不错吧?”
伊丽莎白嘴唇干裂,带着黑眼圈,精神萎靡,但是笑起来,依旧很好看,有种雨打芭蕉的憔悴美。
“你喝吧,我还有。”陆九凌又取出一瓶矿泉水,打开咕嘟咕嘟灌了几口:“现在怎么办?就这么一直漂流?”
“不然呢?你还打算划回维多利亚港?”
伊丽莎白很渴,但她只是喝了两小口水,润了润嘴唇和喉咙就将瓶子收了起来。
“喝吧,我还有很多。”
陆九凌示意不用节省。
伊丽莎白摇了摇头,哪怕陆九凌还有很多食物和水,她也不会再要了,这是她做人的底线。
太阳出来后,炙烤着海面,还好陆九凌有一顶巨大的遮阳伞。
“你来维多利亚做什么?”
伊丽莎白扛着伞,打听陆九凌的情况。
海上漂流太无聊了,总要找点儿事做。
“为了成为一位流浪诗人。”陆九凌敷衍:“你呢?为什么一个人出来闯荡?”
“我父亲是一个大酒商,前年三月份,我家的船队遭遇了风暴,我父亲死了,我家赔了好多钱。”
伊丽莎白双手托着下巴,望着海面:“半年前,我爸的一个老部下找到了我,他说我父亲的死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那些人是为了得到‘秋日月光’的酿造配方。”
“我这次出来,是为了收集证据,然后去总督府告状,为我父亲讨一个公道。”
伊丽莎白今年只有十六岁,可她已经风餐露宿在外面跑了小半年。
“你家里其他人呢?”
陆九凌蹙眉。
“我的哥哥当时和船队在一起,死掉了,我的母亲卷了剩下的钱跑路了,现在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陆九凌发现伊丽莎白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自暴自弃和绝望无助,嘴角反而带着一抹笑意,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茁壮的生命力。
“你不安慰我吗?”
伊丽莎白笑问。
“等你完成复仇的时候,我会为你送上一束鲜花。”
陆九凌开始欣赏这个女孩了。
大海上的漂流非常折磨人,救生筏小到两人连活动的地方都没有,动作稍微大点儿,可能就会掉进海里。
最糟糕的是遇上下雨,翻涌的海浪随时可能将两个人吞没。
五天后,视野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一艘海船。
“你有火柴吗?咱们要点燃一些东西,弄出浓烟,让船上的人看到咱们。”
伊丽莎白站起身,一边眺望,一边焦急地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