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莲小声提醒。
陆九凌没有穿乾坤法衣，而是一身普通的平民装，步履悠闲地走进告解室。
随着踏过门槛，房门自动关上，整个告解室都暗了下来，只有几缕手指粗的光线从气孔射进来，就像神明窥视人类的目光。
这里没有任何家具摆设，只有一张椅子，再往前是一堵墙，上面有一个A4纸大小的木窗，此时紧闭着。
陆九凌能听到墙对面有呼吸声。
他坐了下来。
该怎么开口？总之先想办法看到人。
陆九凌还在计划着，圣母却突然开口了：“天国是什么样的？”
“诶？”
陆九凌蹙眉，什么意思？
“人类永远无法想象没有见过的东西，先生，请问天国是什么样的？”
玛利亚再一次开口，而且语气能听出恳求之意。
“我不知道。”
陆九凌摊手，他不知道对方提出这个问题的目的，难不成她真的会占卜预言？
“自从魔王死后，我进行过数次占卜，都预示着我要和一个天国来人扯上关系。”玛利亚坦诚相告：“你骗不了我，你身上的异域人气息实在太浓郁了。”
“如果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些东西，最好诚实一些。”
告解室沉寂下去。
陆九凌人麻了，这是什么开局？怎么开始打听我的来历了？不过他也有些好奇，这些神明游戏世界的土著，到底是一段数据，还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我的确来自一个你想象不到的地方，但我不能告诉你，不然我会死，不过我可以说，那里不是天国，除了人们的生活水准更高一些，该有的黑暗、战争、弱肉强食……，一样不少。”
陆九凌苦笑：“不管在哪个世界，人想要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都很难。”
“这样呀！”
圣母感慨，随后没了声音。
陆九凌不着急，静静等待。
“我还是有些感兴趣，可以简单聊几句吗？”
圣母恳求。
“我给你讲个童话故事吧。”
陆九凌改变策略了，准备玩一把坦白局，因为他敏锐地发现，对方不是那种有恋爱脑的女人，她对天国的追求大概超过了生死。
简言之，朝闻道夕可死矣。
玛利亚认真聆听，对方的故事里没有魔法，只有一种蒸汽机的东西，天上飞的巨大铁鸟，地上跑的钢铁长龙，全都是用这玩意当心脏。
还有钢铁水泥丛林，人们生活在其中，同样为了一日三餐奔波劳作。
……
告解室外是不允许站人的，艾莲和萨莉娅送了陆九凌就回了大厅，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了，陆九凌还没出来。
“会不会出意外了？”
萨莉娅看到青年修士也开始急躁，不停地朝着告解室张望，想知道里面的情况。
“能出什么意外？”
艾莲看似平静，实则心头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