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灰狼又开始大叫。
“他们的一排已经清完落石冲过来了，对方至少有三十个枪口在朝我们的山头打压制。“匕首”说他的左侧位置有人摸上来了，我们得撤了！“
宋和平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时，十字线从装甲车车窗上移开了，转向了那六名尖兵。
对方的大鱼是干不掉了。
只能搂点小虾米算了。
能干掉一个是一个。
消耗对方有生力量，总归是正确的。
噗噗噗——
噗噗噗——
连续两次快速点射。
走在最前方还来不及反应的两名尖兵倒地不起。
但就这么一瞬间，另外四人已经反应过来。
哒哒哒——
呯呯呯——
子弹雨点一样朝着已经暴露位置的宋和平覆盖过来。
“撤！所有人放弃当前位置，向预设的C号集结点移动。“
缩回石头堆后的宋和平声音异常坚定。
“不要恋战。灰狼带“老烟枪”从左翼撤，“匕首”从右翼撤，我从中路汇合。三分钟后频道静默，半小时后在C点恢复通信。“
灰狼那边枪声骤然密集起来。
那是撤退前最后一轮压制射击，火力猛但不精准，目的只是让追兵蹲下三秒钟。
宋和平收起HK416，把枪背带绕到脖子上，贴着岩壁向后滑退。
他离开前扔出两枚烟雾罐。
烟罐拉环脱落的一瞬间，灰白色的浓烟开始从矮岩区中心弥漫开来，在近乎无风的黎明里像一团沉重的雾缓慢铺展。
六名特战队员在烟雾蔓延开来的第一时间就趴了下去。
沙赫鲁坐在装甲车里，透过风挡看见那片烟雾以不规则的速度膨胀，遮蔽了矮岩区的大部分轮廓。
“追。“
他对通讯器说了一个字，端着一支德国造的G3战斗步枪推开车门走下来，终于走出了装甲车，躲在了厚重的防弹门后。
“他们在撤退。一组留守信号源坐标重建通讯中继，二组三组跟我从东南侧翼包抄。不要让他们拉开距离。“
四十分钟后。
之前激战的峡谷东南约六公里处的一片断崖地带，沙赫鲁的部队完成了第一次短暂的休整。
两个排在峡谷和冲沟区的推进过程中累加损失了5人阵亡、7人轻伤，而他们追击的目标在东南方向的裂隙带里连续消失又出现，像一条钻进岩缝里的蛇，每次他们以为跟丢了，前方三百米外总会传来一两声冷枪.
多半打在队伍最前面的士兵身上，然后等他们抬头的功夫，人影已经消失在下一道沟壑的拐角后面了。
“他们弹药不多。每开一枪都在计算。“
沙赫鲁蹲在一块平整的岩石后面，摊开地图。
他用红笔在图上连续标注了四个点，那是过去四十分钟里宋和平射击位置的连续标记。
四个点呈不规则的Z字形向东南方向延伸，每个点之间的距离大概在六百到八百米之间，方向大致指向边境方向，但路线非常曲折。
“该死！他是在拖时间。“
沙赫鲁低声说，笔尖在其中一个点上顿了一下。
“如果他想跑，会走直线。他走这种路线，每个点都选在地形复杂、视野受限的位置，是为了让我们不得不减速展开搜索。他在用自己当诱饵，把我们拖住。“
“那我们的目标还是追击？“副官问。
沙赫鲁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东方地平线上，橙红色正在从深蓝的底色里一点点渗透出来。
天亮之后，直升机的侦察支援就能申请。
但他心里清楚，那种支援申请上去层层审批，等战机飞到，宋和平早该跨过边境了。
宋和平选这条路线动手，显然是算准了波斯这边的空中支援响应速度。
“时间来不及了，继续追。“
沙赫鲁合上地图站起来，把G3步枪的枪带重新紧了紧。
“分成四个小队，每队间隔五百米横向展开，正面宽两公里平推过去。不要在每一个射击点停下来搜索浪费太多时间，发现枪声方向就用火力覆盖压制，主队继续推进。他不让我们休息，我们也不让他休息。四个小时后，我看他还跑不跑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