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刚把选手合约签完,墨迹还没干透,一个身影就风风火火地挤开人群,直奔方宇而来。
来人是个短发壮年,轮廓分明,带着西方人特有的热情,嗓门洪亮:“史蒂芬!可算见到你了!”
话音未落,一双手就用力握住了方宇的手,晃得方宇眉头微挑。
方宇任由对方握着,歪了歪头,眼神带着点探究:“哪位?”
“大卫!”对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带着几分魔术师特有的自信和感染力,“大卫·科波菲尔!”
他松开手,拍拍方宇肩膀,语气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我们很有缘分啊!在魔术的思维上,简直太相似了!”
“哦?”方宇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上下打量这位闻名世界的魔术大师,语调带着点熟稔的调侃,“原来是你小子~”
大卫·科波菲尔显然对方宇的反应很受用,压低了几分声音,带着同行间的分享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较劲:“听说你要在大会上演‘大变飞机’?”
他眼神晶亮,“我在82年曾经让一架7吨重的喷气式飞机从观众眼前‘消失’!那场面......”他比划了一下,语气笃定,“相信我,老弟,‘变出来’的难度,可比‘变没’要翻倍不止!那可是凭空造物!”
方宇只是随意地耸耸肩,神情轻松得仿佛在讨论方便面要不要加个煎蛋。
大卫的魔术手法再精妙,终究是凡俗的障眼法,而他方宇...那可是靠体内流淌的查克拉!根本就是降维打击,跨“职业”交流。
忍者和魔术师,能有共同话题么。
大卫显然没察觉到方宇这份超然,激动劲儿丝毫未减:“天呐,看到你春晚那个卡车魔术的录像带,我兴奋得一晚上没睡!太震撼了!简直颠覆了我的认知!”他凑近一步,眼神灼灼,“我最近正策划一个大型魔术,想把你们万里长城的一段,‘变消失’!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建议或者想法?分享一下?”
方宇闻言,乐了。
他摸了摸下巴,看着这位兴致勃勃想“拆”自家国宝墙头的魔术大师,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
“把长城变消失?”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点戏谑,“然后再变回来?老套路了,没啥新意,更没‘梗’。”
大卫一愣:“那你的意思是...?”
方宇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抛出一个石破天惊的点子:“要玩,就玩点大的,你跑到美利坚和墨西哥那片边境线上去,在那儿...”他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把万里长城,‘变出来’!那才叫效果炸裂!动静够大!”
他顿了顿,仿佛看到某个未来画面,补充道:“放心,我掐指一算,过个十几年,说不定真有个金毛老总统一高兴,还能给你颁发个特制的筑墙勋章呢!”
大卫听得两眼放光,完全没听出方宇话语里的深层隐喻和高阶讽刺,只觉得这主意惊天动地!
他立刻掏出一个精美的小本子和钢笔,嘴里念念有词,开始疯狂记录:“天呐!边境线!变出长城!太棒了!这创意绝了!史蒂芬,你真是个天才!...”
俨然把方宇的调侃当成了金玉良言。
大会开幕在即,主办方安排的酒店套间颇为奢华。
方宇早早进了里间主卧休息。
夜渐深沉,墙上的挂钟悄然滑过十二点。
方宇睁开眼,耳廓微动。
主卧门外,一丝极其轻微、带着高度警觉的呼吸声传入耳中。
他无声起身,拉开房门。
玛莎如同一尊雕塑般背对着门,脊梁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垂落贴于裤缝,标准的警戒姿态矗立在客厅阴影里。
“嘿!”方宇的手掌在她肩胛骨上不轻不重地一拍。
玛莎浑身猛地一激灵,看清是方宇,她才猛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长官!怎么了?有情况?”
方宇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好笑又有点无奈:“去睡你的觉,在这儿杵着当门神呢?”
“报告长官!”玛莎下意识地挺胸,“大不列颠不比国内,夜间治安隐患多!我必须确保您的绝对安全!”
得,这丫头轴劲儿上来了。
方宇摸了摸肚子,话锋一转:“我饿了,出去找点吃的。”
玛莎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深夜外出风险更高...
但长官的命令就是命令!
她立刻立正:“是!长官!我去开车!”
黑色的轿车驶入寂静的伦敦街道。
凌晨的寒冷空气包裹着城市,除了偶尔呼啸而过的警车或出租车,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已熄灯打烊,一片死寂。
“啧,这鬼地方,晚上连个卖热狗的都找不到?”方宇看着窗外掠过的黑暗,忍不住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