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面。”
楚轩低头记录。
“板面型认知污染。”
“来源推测：中洲队的死亡梦魇。”
“已具备传播性。”
他说完。
抬起头。
镜片后那双毫无情绪的眼睛看向张小雪。
“实验成功了，以恐惧饲养恐惧，我们将会得到最强的梦魇。”
张小雪听得头皮发麻。
她忍不住移开视线。
随后看向楚轩。
“楚轩。”
“嗯。”
“你的梦魇是什么？”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下。
楚轩记录数据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随后。
他轻轻摇头。
“不清楚。”
张小雪愣了一下。
“不清楚？”
“嗯。”
楚轩语气依旧平静。
“我没有恐惧这种情绪。”
“所以我无法准确判断梦魇形成机制。”
他说着。
继续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
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过了几秒。
楚轩却忽然再次开口。
“不过。”
“如果一定要定义的话。”
他缓缓抬起头。
镜片后那双眼睛安静得可怕。
“可能是某个独自观看星空的晚上吧。”
张小雪微微一怔。
她第一次从楚轩嘴里听到这种话。
可偏偏。
楚轩说这句话的时候。
语气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像是在陈述实验数据。
“星空？”
“嗯。”
“宇宙太大了。”
“而人类太渺小。”
“当一个人真正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
“理智会开始崩塌。”
楚轩缓缓说道：
“文明。”
“生命。”
“感情。”
“存在意义。”
“所有东西都会变得毫无价值。”
“那种空旷感，会让人产生一种被宇宙吞没的错觉。”
他说着。
微微停顿了一下。
“不过。”
“我并不确定那算不算恐惧。”
张小雪莫名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因为楚轩说这些的时候。
脸上依旧一点表情都没有。
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随后。
楚轩忽然转过头。
看向另一块屏幕。
那上面。
正显示着中洲队巢穴区域的精神波动。
尤其是其中一个红点。
极其刺眼。
那是方宇。
楚轩镜片微微反光。
“我现在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
“中洲队队长的梦魇。”
张小雪愣了一下。
“方宇？”
“嗯。”
楚轩缓缓开口。
“恐惧强度，和精神潜力通常是成正比的。”
“一个人的梦魇越庞大。”
“精神深度就越高。”
“而精神深度，会决定一个人的成长速度。”
“方宇的实力增长速度明显异常。”
“这意味着——”
“他的梦魇等级，很可能高得惊人。”
地下室里。
一时间只剩监视器的电流声。
楚轩继续平静说道：
“普通人的梦魇，通常来源于创伤。”
“而他的精神结构并不像正常人。”
“所以我很好奇。”
“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能成为他的恐惧。”
说到这里。
楚轩镜片后的目光。
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淡的变化。
那并不是情绪。
更像某种研究者看见未知领域时的专注。
“我很期待当方宇的梦魇放大到全体轮回者都要体验的时候，是怎样的场景.....”
“届时，压抑的情绪爆发，处于小丑惊魂世界中的轮回者们的基因锁，都能上一个阶梯。”
张小雪深吸口气，挥了挥封神榜，“没关系，只要我有封神榜，即使是再大的恐惧，也没关系！”
......
“阿嚏！这地方味儿真足，害得我一个劲儿的打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