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已经不是“强弱”能够形容的存在。
那是更高层次的生命。
更高层次的规则。
甚至...
是世界之外的东西。
而就在这时。
张小雪缓缓低头。
看向封神榜中的那道巨大阴影。
“可宇宙之外...”
“并不只有死光。”
她声音越来越轻。
可众人的心脏，却同时猛地一跳。
“还有另一个存在。”
“一个与死光完全相反的存在。”
“它并不象征毁灭。”
“而是承载。”
“稳定。”
“秩序。”
“世界本身。”
“楚轩称它为——”
“世界之龟。”
“它与死光。”
“是宿命中的死敌。”
“死光象征宇宙之外的侵蚀与混乱。”
“而大乌龟...”
“则象征维持世界存在本身的‘锚点’。”
“楚轩并非是要用死光将所有人杀死，而是想要将他真正想要的那位.....引来。”
亚当震惊道：“置于死地而后生.....这其中但凡一环出了问题......如果我也在这次副本搞事，做人类补完计划，那么他将全盘皆输......可我，可我什么都没做，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结盟，但结盟......”
亚当看向天空，“楚轩，你连我摆烂放弃都想到了吗？你这个家伙啊......”
“如果真是大乌龟的话，那么兴许，借助它，真的可以逃脱主神的掌握，脱离轮回，来到盒子外面......”
“外面的世界.....”
“自由吗.....”
众人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楚轩会拼命联系这个存在。
因为只有同层次的东西。
才有资格对抗死光。
而这样的东西，理应不该比主神低多少层次才是，甚至还有可能......更高！
而就在这一刻。
张小雪忽然抬起头。
缓缓说道：
“死光可以把自己的投影，附身在潘尼怀斯身上降临现实。”
“而大乌龟...”
她停顿了一下。
随后。
缓缓将目光看向了方宇。
整个深海裂谷。
忽然安静了。
下一秒。
嗡——！！！
点点星光。
忽然从黑暗之中浮现。
那不是能量。
也不是法术。
而像是整个宇宙最本源的光。
无数星光缓缓漂浮。
围绕在方宇身旁。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回应着什么。
随后。
那些星光竟缓缓将方宇托了起来。
方宇微微一怔。
下一秒。
他的身体缓缓脱离地面。
像是被整个宇宙轻轻拥簇着一般。
向天空升去。
众人全都呆住了。
而方宇。
却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那种感觉很奇怪。
仿佛原本狂暴的力量。
原本濒临崩溃的身体。
都在这一刻重新稳定了下来。
神佑复苏。
发动！
嗡——！！！
大量金色光芒瞬间覆盖全身！
那些原本崩裂的血肉开始飞速愈合。
断裂的经脉重新连接。
死门带来的损伤正在快速恢复。
而与此同时。
方宇缓缓闭上眼睛。
下一秒。
轰！！！！！！
四阶基因锁——再度全开！
猩红气焰轰然炸裂！
紧接着！
咚！！！
那宛如天地心跳般的声音，再次响彻整个世界！
八门遁甲——死门！！！
轰隆！！！！
血色蒸汽冲天而起！
“超赛2！”
大量空间开始扭曲！
而这一次。
方宇却根本没有停下。
“五十倍...”
他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
已经彻底化作纯粹的金红色。
“界王拳！！！”
轰！！！！！！！！！！
整个海沟瞬间炸裂！
无数海水直接蒸发！
连深海空间都开始出现大面积塌陷！
而下一秒。
方宇双手猛地合十！
“终焉雷劫·千手武御！”
轰隆隆隆隆——！！！！
整个太平洋海底彻底崩裂！
无穷无尽的巨木冲天而起！
那尊遮天蔽日的大佛，再次降临！
可这一次。
它比之前更加庞大！
更加神圣！
更加恐怖！
金色佛光覆盖整个宇宙！
而方宇自身，更是缓缓融入大佛中央。
九霄雷池！
绿灯戒指！
响雷果实！
人人果实·幻兽种·大佛形态！
开启！！！
轰！！！！
整尊真数千手瞬间化作纯金之色！
无数巨大佛轮在其背后缓缓转动！
整片宇宙都被照亮！
这一刻。
方宇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身躯已经庞大到难以形容。
即使是印度神话中的场面，也无法和现在的方宇比较！
而天空之上。
那张覆盖世界的蓝色巨脸，也终于缓缓低下头。
第一次真正看向了他。
一尊宇宙之外的死光之脸。
一尊脚踏星海的灭世大佛。
终于——
真正对视。
而就在方宇身后。
那只背负着大陆与星辰的古老乌龟虚影。
正静静漂浮于宇宙深处。
整个宇宙。
都站在了方宇身后。
这是.....
传奇的一刻！
这时，所有人的脑海中出现了主神紧张的声音！
是的！
紧张！
那个从头到尾毫无声息的声音，竟然急促了起来！
【十秒后，世界毁灭，所有轮回者抹除！】
【重复！十秒后，世界毁灭！所有轮回者抹除！世界将会重启！】
【倒计时！】
【十！】
【九！】
倒计时还在继续，但没有人注意主神在说什么，在讲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击中在了天空。
或者说，更遥远的，更遥远的宇宙......
宇宙像是被撕开了一道无法形容的裂隙。
没有丝毫声音。
方宇那尊贯穿星海的金色大佛，抬起了手。
无数佛臂同时抬起的瞬间，整片维度仿佛被强行压低了一层。
而天空之上。
那张来自宇宙外侧的蓝色巨脸，也缓缓张开了嘴。
死光射线，没有任何预兆地落下。
那不是光。
也不是能量。
更像是一种“终结规则”的具现化。
凡是被其触及的概念，都会被直接从存在层面抹除。
而方宇没有后退。
他只是抬起了手。
真数千手。
万臂同开。
下一秒——
轰！！！！！！！！
佛掌与死光，在宇宙深处正面碰撞。
没有爆炸。
没有冲击声。
只有一瞬间的“空白”。
仿佛整个世界被硬生生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
宇宙炸裂。
一道无法理解其性质的光，从碰撞中心爆发开来。
那不是扩散。
而是“抹除”与“重构”同时发生的极端现象。
星辰消失。
空间消失。
时间的流动也被撕碎。
一切都在那一瞬间被彻底清空。
随后。
光重新出现。
像是世界被重启了一次。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
死光，大乌龟，依旧存在。
万物复苏，地球重新诞生生命，从细菌开始，从海洋开始，从生物开始......
宇宙中的一切再次重新出现。
区别在于......
主神被活活打出了这个世界......
在倒计时结束之前.....
方宇打断了主神的抹杀。
他。
自由了。
...
当视线恢复时。
天地已经变了。
不再是深海裂谷。
也不再是德里镇。
而是一片纯白色的“空域”。
有一颗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光球悬浮在虚空之中。
那光球安静旋转。
像是宇宙残余的心脏。
而在光球下方的地面上。
两道身影缓缓躺着。
赵樱空。
雪乃。
这里不是《小丑回魂》副本。
这里是.....
那个噩梦的开始。
主神空间。
赵樱空率先睁开眼睛。
她猛地坐起。
呼吸急促。
第一反应是握住武器。
可下一秒，她愣住了。
手中那枚复活十字章，正在缓缓崩解成光点。
像是完成了某种使命后自行消散。
她呆呆看着四周。
地上有一根金箍棒，还有一个破布袋。
可是.....没有方宇。
没有大佛。
什么都没有。
“方宇？”
她低声喊了一句。
没有回应。
远处，雪乃也缓缓醒来。
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子。
然后怔住。
那里同样有一枚复活十字章。
正和赵樱空的一样。
正在一点点消失。
“这是...”
雪乃声音有些发抖。
“什么时候放在我身上的？”
赵樱空没有回答。
她只是怔怔地看着那枚正在消散的道具。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下一秒。
她的眼神忽然空了。
不是恐惧。
也不是愤怒。
而是某种...无法理解的空白。
就在这时。
冥冥之中。
一道声音响起。
没有方向。
没有来源。
仿佛直接从“世界之外”落入意识深处。
“我还在。”
声音停顿了一瞬。
随后继续响起。
“只是...”
“我不再以轮回者的方式存在。”
赵樱空身体猛地一颤。
雪乃也瞬间抬头。
那声音继续。
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我在盒子外面。”
“外面。”
“外面。”
最后两个字。
像是跨越了无数维度的回响。
赵樱空的呼吸开始紊乱。
她猛地站起身，像是在寻找什么。
“方宇！！”
她第一次失控般喊出名字。
声音在空白世界里回荡。
却没有任何回应。
她的眼眶一点点变红。
最终崩溃般地喊道：
“我们还能见面吗！！！”
这一声喊出之后。
整个空间陷入死寂。
那道来自“外面”的声音。
没有再回答。
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那颗巨大的光球，仍在缓缓旋转。
像是在见证什么结束。
也像是在等待什么开始。
赵樱空缓缓跪坐在地。
手指颤抖。
眼泪终于无声落下。
雪乃站在一旁。
同样沉默。
而在更遥远的“空域尽头”。
仿佛有一瞬间的金色光影。
轻轻闪了一下。
然后彻底消失。
冷酷杀手赵樱空看向天空，泪崩的她喃喃自语道：“我还没有来得及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