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色的空间裂缝在多元宇宙夹缝中不断跳跃。
旺达几乎是在逃。
不是撤退。
不是转移。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逃命。
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了。
自从得到《黑暗神书》，自从彻底掌握混沌魔法之后，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别人恐惧的源头。
而现在。
她却在恐惧另一个人。
传送门关闭后的第三秒。
旺达依旧能够回忆起刚刚那一瞬间的画面。
那双眼睛。
那双骤然失去所有情绪的眼睛。
史蒂芬·方。
准确来说。
是当她发动混沌魔法试图影响对方意识的时候，所看到的东西。
她本以为自己能够像控制其他人那样。
哪怕只是一瞬间。
哪怕只是让对方迟疑片刻。
可当她的精神触碰到那片意识海的时候。
她看到的却根本不是人类。
那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宇宙。
无数恒星在燃烧。
无数文明在毁灭。
神树、轮回眼、尾兽、雷霆、火焰、空间裂缝、数不清的陌生力量交织在一起。
最恐怖的是。
在那片精神世界深处。
有一个东西。
睁开了眼。
仅仅只是睁眼。
她便感觉到了死亡。
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不是肉体。
而是存在本身被抹去。
所以她毫不犹豫切断了传送。
甚至不敢多看第二眼。
“疯子...”
旺达低声呢喃。
猩红色能量缠绕在她身体周围。
脸色却有些苍白。
“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从未见过那样的人。
甚至连她见过的最可怕存在——
那个吞噬宇宙的疯癫至尊法师。
都没有带给她这种感觉。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远处缓缓走来。
准确来说。
那不是走。
而是漂浮。
凤凰之力环绕周身。
火红长发在半空飘舞。
琴·葛蕾。
或者说。
丧尸化的琴·葛蕾。
只是如今的她。
早已看不出多少曾经的模样。
半边脸仍然保持着人类时期的美丽。
而另外半边。
却已经腐烂。
鲜红色肌肉裸露在空气中。
左侧嘴角缺失了一大块血肉。
森白牙齿直接暴露出来。
最诡异的是。
凤凰之火仍然在燃烧。
那些腐烂组织不断被烧毁。
又不断再生。
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循环。
她看着旺达。
嘴角微微裂开。
露出一个几乎能够称之为笑容的表情。
只是那笑容放在一张腐烂的脸上。
显得异常惊悚。
“你在害怕。”
她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
像是两块生锈钢铁在摩擦。
因为声带早已被感染腐蚀。
可凤凰之力却强行维持着她的生命活动。
旺达冷冷看了她一眼。
“你也感受到了。”
琴葛蕾沉默了一下。
随后缓缓点头。
“感受到了。”
“死亡。”
简单两个字。
却让周围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凤凰之力拥有近乎预知未来的本能。
而就在刚刚。
当史蒂芬·方踢出那一记夜凯的时候。
琴葛蕾甚至看到了一部分未来。
如果旺达再慢半秒。
她会死。
不是战败。
不是受伤。
而是彻底死亡。
凤凰之力都救不了。
想到这里。
琴葛蕾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胸口。
那里依旧残留着夜凯擦过时留下的灼烧痕迹。
伤口正在缓慢恢复。
可恢复速度远比平时慢得多。
“那个疯子...”
“他能够杀死我们所有。”
琴葛蕾声音低沉。
旺达没有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甚至。
她觉得琴葛蕾还低估了。
是轻松杀死。
就在这时。
远处黑暗中。
忽然传来脚步声。
啪嗒。
啪嗒。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