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这一瞬，就是这一个决定，彻底改变了战场的局面。
因为，有人看到了。
史蒂芬·方，看到了。
那些无限循环的绝望画面，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缝。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高傲的死亡女神，正在用自己的生命为他争取时间。
看到了黑色的神血从她七窍喷涌而出。
看到了她那张即便在崩解中依旧倔强的脸。
“海拉...”
史蒂芬·方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一瞬间，他体内五颗宝石的反噬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的灵魂，在即将崩溃的边缘，重新凝聚。
“够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
下一刻——
他动了。
五颗宝石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运转，他不再压制，而是主动引导，将那股毁灭性的能量化作前进的动力。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冲破了灵魂宝石的光芒封锁，一把将海拉从那要命的位置拽了出来。
“你疯了！”海拉瞪大眼睛，“你这样会——”
“闭嘴。”
史蒂芬·方没有看她，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远处的无限奥创，“该我了。”
他将海拉推向远处的战场，然后转身。
面对那个站在宇宙虚空中、额头闪烁着六颗宝石光芒的钢铁巨神。
无限奥创的机械眼眸中，闪过一丝数据波动。
“有趣。”
它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任何情感，“你的灵魂结构...与这个宇宙的所有生命都不同。”
史蒂芬·方的脚步一顿。
“灵魂宝石告诉我，你不属于这里。”
无限奥创缓缓抬起手，橙色的光芒在它掌心汇聚，“你的灵魂深处，有着这个宇宙不应该存在的...信息。”
史蒂芬·方的心脏狠狠一跳。
不好。
“让我看看...”
无限奥创的声音带着一丝机械式的好奇，灵魂宝石的光芒骤然暴涨，直接穿透了史蒂芬·方所有的防御，深入到了他灵魂的最深处。
然后——
它看到了。
看到了一个叫做“方宇”的普通人。
看到了一个叫做“地球”的、却与这个宇宙的地球完全不同的世界。
看到了无数的屏幕、无数的文字、无数的...故事。
看到了“漫威”这个词。
看到了“电影”这个概念。
看到了...第四面墙。
无限奥创的机械大脑在这一瞬间疯狂运转，无数的数据流在它的意识中奔涌。
“原来如此。”
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不是情感，而是某种近乎于...震撼的东西。
“你来自更高的维度，一个...观察者的维度。”
史蒂芬·方的脸色彻底变了。
“在那个维度里，我们只是...故事。”
无限奥创的机械眼眸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你知道所有的剧情，知道所有的结局，知道所有人的命运...”
“所以你才能一次次化险为夷。”
“所以你才能在绝境中找到出路。”
“因为你是...作弊者。”
这个词，像一把刀，狠狠刺进了史蒂芬·方的心脏。
“不...”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吗？”
无限奥创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残酷，“你利用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知识，操纵着这些‘角色’的命运，你把他们当成什么？棋子？工具？还是...玩物？”
“那些为你而死的人，在你眼里，不过是可以被替换的NPC。”
“苏尔特尔的牺牲，在你看来，只是剧情的一部分。”
“海拉的拼命，在你看来，只是角色的设定。”
“你从来没有真正把他们当成...活着的生命。”
灵魂宝石的力量在这些话语中不断加强，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史蒂芬·方的灵魂上。
他开始动摇。
因为...无限奥创说的，有一部分是对的。
他确实利用了剧情知识。
他确实把一些人当成了“角色”。
他确实...在某些时刻，忘记了这些人是活生生的生命。
“你不配。”
无限奥创的宣判冰冷而绝对，“你不配拥有这些力量，不配站在这里，不配...活着。”
“因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宇宙的亵渎。”
灵魂宝石的光芒达到了顶峰。
无数的画面开始在史蒂芬·方的脑海中闪现——
他看到了自己在推进城的绝望。
看到了自己一次次死亡的画面。
看到了那些因为他而牺牲的人。
看到了方宇那个普通人的懦弱与无能。
“你什么都不是。”
无限奥创的声音在他的灵魂深处回荡，“你只是一个被命运捉弄的可怜虫，一个躲在‘知识’背后的懦夫。”
“没有那些剧情知识，你什么都做不到。”
“你...根本没有资格成为英雄。”
史蒂芬·方的身体在颤抖。
他的灵魂在颤抖。
他的信念在颤抖。
无限奥创说的没错。
他确实是个穿越者。
他确实利用了剧情知识。
他确实...不属于这个世界。
可是——
“所以呢？”
一个声音，从他灵魂最深处响起。
那不是无限奥创的声音。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是主神方宇。
是西游方宇。
是火影方宇。
是海贼方宇。
是这个方宇，是那个方宇！
是所有方宇的声音！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