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外。
沉重的合金闸门缓缓打开。
一股腐烂到令人作呕的气味，几乎是瞬间灌了进来。
班纳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
十三年。
他已经太熟悉这种味道了。
那不是单纯尸体腐烂的气味。
那是人类文明死掉之后，长期发酵出来的味道。
街道尽头。
灰暗的天空下。
无数道摇晃的身影正在废墟中游荡。
普通丧尸。
变异丧尸。
穿着残破制服的军人丧尸。
甚至还有几个披着斗篷、拖着残破战甲的超级英雄感染体。
它们听见闸门开启的声音后，齐刷刷转过头。
灰白色眼球锁定众人。
下一秒。
“嗬——！！！”
尸潮动了。
如同沉睡多年的黑色海洋忽然被唤醒。
成千上万的感染者从废墟街道、地铁入口、倒塌大楼、地下排水系统里涌出。
它们奔跑。
嘶吼。
互相踩踏。
疯狂朝实验室方向冲来。
班纳脸色瞬间变了。
“看见了吗？”
“这就是我这十三年每天担心的东西！”
托尼抬起手，掌心炮亮起。
“我承认你很能绷，这都绷得住，简直是绷带。”
海拉缓缓走到最前方。
黑色长发随风飘动。
她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尸潮，嘴角微微扬起。
“终于。”
“有点像样的欢迎仪式了。”
惊奇队长悬浮升空，金色能量在周身燃烧。
“别废话。”
“直接清场。”
哨兵机器人沉默地迈出一步。
猩红电子眼亮起。
【检测目标。】
【感染体。】
【数量：无法精确统计。】
【执行清除程序。】
史蒂芬·方却抬起手。
“别急。”
众人看向他。
史蒂芬·方站在实验室门口，双手插兜，轮回眼微微亮起。
“光清门口有什么意思。”
“十三年了。”
“这个世界的丧尸也该出来透透气了。”
说完。
他抬起手指。
空间宝石残余力量与仙宫借贷魔法同时展开。
嗡——
第一道金色传送门在城市上空打开。
门后，是轮敦废墟。
密密麻麻的丧尸正挤满泰晤士河两岸。
第二道传送门打开。
门后，是它q。
高楼之间，丧尸像黑色潮水般从街道尽头涌出。
第三道。
第四道。
第五道。
扭腰克。
巴累。
开罗。
手尔。
悉泥。
莫撒科。
墨西噶城。
里约。
一个又一个巨大传送门在天空中展开。
每一道门后，都是一座沦陷城市。
每一道门后，都是无边无际的尸潮。
那些丧尸像是闻到了活人气息，立刻疯狂涌入传送门。
下一秒。
它们从众人头顶、四周、远处地平线、废墟街道中倾泻而出。
原本只是局部尸潮。
短短数分钟。
变成了全球尸潮汇聚。
托尼抬头看着天上那一圈圈传送门，嘴角抽搐。
“你是不是对‘清扫’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班纳脸都绿了。
“你把全世界的丧尸都吸过来了？！”
史蒂芬·方理直气壮。
“不然呢？”
“跑地图多麻烦。”
“拉怪懂不懂？”
托尼沉默两秒。
“这话听起来很像游戏玩家。”
史蒂芬·方咧嘴一笑。
“因为我以前就是。”
轰！！！
第一波尸潮彻底撞上防线。
海拉率先出手。
她抬起右手。
无数死亡之剑从虚空中凝聚，化作黑色暴雨轰然落下。
噗噗噗噗噗——！
成片丧尸被钉死在地面上。
黑色死亡神力沿着尸体扩散，将后方更多感染者直接腐蚀成灰。
“来啊！”
海拉双臂张开。
脚下大地裂开。
一个个阿斯加德亡灵战士从黑暗中爬出，手持古老兵刃，迎着尸潮冲了上去。
亡灵对丧尸。
腐朽对腐朽。
两片死亡海洋，在废墟大地上狠狠撞在一起。
另一边。
惊奇队长化作金色流星冲进尸潮最密集区域。
轰——！！！
一道光子能量爆发。
方圆数百米内所有丧尸瞬间蒸发。
她冲上天空，双臂交叉，随后猛地展开。
金色能量光束如天罚般扫过城市废墟。
街区被犁开。
大楼被贯穿。
尸群被一片片清空。
可传送门里的丧尸仍在源源不断涌出。
甚至有几个丧尸英雄混在尸潮之中。
一名丧尸蜘蛛侠从高楼残骸上飞扑而下。
蛛丝裹着腐烂病毒，直扑惊奇队长后颈。
下一秒。
哨兵机器人抬头。
双眼红光爆射。
镭射瞬间贯穿丧尸蜘蛛侠的脑袋。
尸体在半空炸开。
哨兵一脚踏碎地面，胸口能量核心亮起。
火焰。
寒冰。
磁场。
镭射。
钢铁化。
数种变种能力不断切换。
它像一台不会疲惫的战争机器，精准、冷酷、高效地收割尸潮。
托尼也没有闲着。
临时拼出来的战甲飞在半空，不断释放导弹与能量炮。
“左边！”
班纳在通讯里大吼。
“有个变异浩克丧尸！”
托尼低头一看。
果然。
一头丧尸浩克从尸潮中撞出来。
体型比普通浩克更扭曲，半边脸腐烂，肩膀上还挂着几具没吃完的尸体。
它怒吼着冲向托尼。
布鲁斯班纳脸色一黑。
“为什么这个宇宙的我被感染了？我不是不会被感染吗？”
史蒂芬·方冷笑说，“被咬一口没事，那要是一直被咬呢？”
“好吧......”
下一秒。
惊奇队长从天而降。
轰！！！
一拳砸中丧尸浩克脑袋。
丧尸浩克被轰进地底。
海拉紧随其后，数十柄死亡之剑从天而降，将其彻底钉死。
索尔也加入战场。
雷神之锤高举。
雷霆轰鸣。
粗大的闪电不断落下，将成片尸潮劈成焦炭。
“为了阿斯加德！”
“为了这个倒霉宇宙！”
“也为了十三年没洗澡的班纳！”
班纳：“？”
托尼差点笑出声。
“索尔，你最后一句可以不喊。”
索尔哈哈大笑。
“战斗需要气势！”
战斗持续了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小时。
传送门依旧开着。
尸潮依旧涌来。
众人从最开始的大杀四方，逐渐变成机械式挥砍、轰炸、拦截。
惊奇队长的金光都暗淡了几分。
海拉的亡灵大军被冲垮了三次，又重新召唤了三次。
索尔喘着粗气，锤子上全是腐烂血肉。
托尼的战甲弹药早就打空，只能靠掌心炮点射。
班纳更是已经变成浩克，在尸潮里像一台绿色推土机，边砸边骂。
“浩克讨厌丧尸！”
“浩克更讨厌加班！”
哨兵机器人身上也布满腐蚀痕迹。
虽然它不怕感染，但海量尸潮的冲击依旧让关节过热，核心频频报警。
托尼喘着气，看向远处仍旧涌来的尸海。
“我必须问一句。”
“这玩意到底还有多少？”
班纳崩溃道：“全球几十亿！你说多少？！”
海拉挥手斩碎一片尸群，脸色也有些难看。
“这样杀下去，杀到宇宙热寂都杀不完。”
惊奇队长低声道：“史蒂芬呢？”
众人这才意识到。
史蒂芬·方不知何时已经不在地面战场。
他们猛地抬头。
高空之上。
史蒂芬·方静静悬浮。
轮回眼缓缓亮起。
猩红光芒映照天空。
他低头俯视这片尸潮汇聚成的黑色大地。
像在看一片已经腐烂的庄稼。
托尼心里忽然升起极其不妙的预感。
“等等。”
“他不会又要——”
班纳脸色瞬间白了。
“妈的！”
“浩克！躲！”
浩克一听这话，几乎是本能地抱头冲向远处废墟。
索尔一脸茫然。
“躲什么？”
海拉皱眉。
“他要做什么？”
托尼直接飞向掩体。
“相信我！”
“如果绿块头都跑，那一定不是小事！”
高空中。
史蒂芬·方缓缓张开双臂。
无形斥力开始凝聚。
整片天空骤然压低。
云层塌陷。
空气哀鸣。
废墟中的碎石、车辆、尸体、钢筋全部漂浮起来。
世界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向天空。
尸潮开始躁动。
无数丧尸抬头，灰白眼睛里第一次出现近似恐惧的本能。
史蒂芬·方轻声开口。
“一袋米要抗几楼。”
声音不大。
却清晰传遍战场。
托尼躲在废墟后面，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为什么他放大招前一定要念这种奇怪台词？”
班纳捂住耳朵。
“别问！”
“问就是很痛！”
史蒂芬·方继续道：
“一袋米要扛二楼。”
海拉抬头望着天空，瞳孔微微收缩。
她终于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不是雷霆。
不是魔法。
不是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