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西贡之前,科曼的罗马洗浴已经在洛杉矶和珀斯动工了,实在不行也可以在曼谷动工,为未来的法国投资起到一个带头作用。
与此同时,纳瓦尔将军在马尔罗将军的坚持下,来到了保大帝的王宫,面见了这位君主以及首相吴庭艳,目的很简单,要求越南国民军,尤其是完全由天主教信仰组建的越南国民军四个师,立刻集结随时准备作战。
关于法国的总兵力,根据不同的标准有不同的算法,比如说法国欧洲公民才算法军的话,法军有不到七十万人,加上阿尔及利亚的马龙派所组成的驻地部队,突尼斯和摩洛哥法军那就高达百万。
但其实越南国民军也属于一支叫做法兰西联邦军队的一部分,越南国民军的指挥权在法国司令部,而不是在保大帝和吴庭艳手里。
越南国民军的前四个师,是科曼在越南的时候成立的,相对而言算是越南国民军的精锐部队,也许不如越盟的六大主力师,但用来对付越盟的地方武装还是可以的,为了尽可能的扩大战果,这一次越南国民军也要出力。
这么说似乎也过于偏颇,越南国民军的第一师就在河内驻扎,说完全没出力也不对,但也仅有第一师在北越,这和法国的要求相距甚远。
好在保大帝也知道这是生死存亡的时刻,立刻表态支持其他三个师前往北方配合法军作战。
“陛下有这个态度,我们就放心多了。”纳瓦尔将军满意的道,虽然指挥权本来就在法国手中,但如果这位君主不表态的话,很多部队的中下级军官难免不会阳奉阴违,军队毕竟是由一个个人组成。
两位将军匆匆而来又马上离去,投入到布置紧张的战术布置当中,似乎以奠边府为核心的战役有扩大化的趋势。
但科曼知道,本来这场战役就不小,只不过没有把越盟的地方部队计算在内,只计算了奠边府法军守备部队的一万三千人,和进攻的越盟主力师五万多人。
“化学武器只能在最合适的时候使用,不然在战场开阔地,可能不会取得最大的效果。”马尔罗将军向纳瓦尔将军建议道,“这可能有些无情,但却是效果最大的使用办法。”
“也要看越盟的攻击强度。”纳瓦尔将军的回答同样有道理,“真到了关键时刻,哪还顾得上这么多?”
凌晨,奠边府地区的雾气还没有消散,天甚至都没有亮,越盟的炮兵指挥官蹲在战壕里,把怀表凑到眼前。表的指针在黑暗中看不见,但他知道还剩三十秒。
“开始。”随着这道命令,三秒钟后,天塌了。
第一发炮弹从头顶越过的时候,越盟炮兵只感觉到耳朵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然后是无数发,密集得听不出个数,只剩下持续不断的、像瀑布倾泻一样的轰响。山后的天空被炮口的火焰映成橘红色,一闪一闪,就像是打雷。
炮弹落在法军的据点上。那些以女人名字命名的堡垒——于盖特、克洛迪娜、艾利亚娜——在爆炸的火光中一隐一现,像夜晚海面上的浮标。
越盟总指挥部当中,各进攻部队的电话不断响起,向武元甲和黄文泰汇报自己部队所在位置,加重了紧张的气氛。
“三一二师报告,突击营已进入出发阵地。三一六师报告,工兵已完成坑道掘进,距铁丝网五十米。”接线员不断把各部队的位置报告给武元甲。
“告诉他们耐心等待。”武元甲知道现在并不是最合适的时候,炮击还要到火力延伸阶段,才能保证不会被误伤。
二十分钟后,炮火开始往纵深延伸。这意味着前沿的法军阵地将遭到新一轮的覆盖射击,而最前沿的弹坑和铁丝网,该交给步兵了。
传令兵把信号枪举过头顶。随着砰的一声,在几百米的空中炸开,越盟的士兵们从战壕里跃出去,向法国的堡垒群发起冲锋,灰绿色的身影一群一群地往前涌,前面倒下,后面补上。
法国人设置的铁丝网被炸开了一道道口子,但有些地方没炸开,人就往上扑,用身体压住带刺的铁丝,让后面的人从自己身上踩过去。
残存的碉堡当中,里面的法国士兵正在不断射击,用手中的武器收割入侵者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