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占领据点,比在山林当中捉迷藏简单多了。”雷纳中校有感而发了一句,下达命令道,“看起来我们卡住了一条血管,那么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办法,清理战场进驻端雄。”
以两个营的兵力进驻端雄这种据点,在难度上面并不大,只不过雷纳中校亲自带着的这个营,因为发现了一条可供运输的道路,进行了一场规模并不算大的伏击战耽误了时间。
在这一场短促的伏击战当中,连同可能并非战士的疑似平民,雷纳中校取得了歼敌近三百的效果,并非完全的无用功。
至于截获的物质和粮食,雷纳中校在经过简单的辨别之后,留下了该留下的,烧掉了该烧掉的。
“长官,是否布雷?”一名少校军官看向硝烟和泥泞交织的道路询问道。
“地雷那种东西,没有大用,最大的作用是制造对平民的恐惧,我们不做那种事,留着这条路,让越盟自己撞上来。我们每天等着越盟的运输队伍上门就行了。”
雷纳中校并不隐瞒自己对地雷这种武器的反感,如果处在强势地位,地雷就是拖后腿的。
就算是处在弱势,地雷比起能够杀伤多少敌人,更大的可能是牺牲更多的平民。
雷纳中校这些话,让处在河内的科曼感觉被冒犯到,他还准备在无法扭转战局的时候在越南的铁矿布雷呢,昨天还在打听越南的铁矿在哪。
端雄被占领的消息,迅速被传达到越池的圣马朗将军、以及河内的马尔罗将军这边。
“科曼,觉得占领端雄的意义是什么?”马尔罗将军带着一丝拷问的口吻询问,他对科曼当然不存在任何偏见。
事实上这是他军旅生涯当中面对的第二个元帅的孩子,第一个是塔西尼元帅的长子,在四年前,那个孩子就阵亡在越南。
那个时候马尔罗将军刚刚被调离越南返回本土,他如果临走的时候签署调离的命令,也许他的老长官塔西尼元帅,就不会体会到丧子之痛。
“端雄的位置,等于是给越盟的北方根据地和现在交战的西北山区打进去一颗钉子。”
科曼脸色严肃的回答道,他确实是没什么经过考验的作战经验是没错,但还是能够从地图以及地形图的对比上看出来,一个地方是否具备价值。
大多数人甚至大多数军人,根本没有什么能够看出来兵家必争之地的军事才华。
而在地理上,兵家必争之地主要看地图够不够大。地图足够大,什么必经之地能够绕过去,二战法军将领都是一战法军将领的中坚,难道看不出来德军的动向么?看出来了,还是打不过。
不然奠边府的价值到底在哪?反正科曼是没看出来这块地方有什么可值得争夺的,价值就是被法国选择成为了一个攻坚战的预设战场。
说不定以后的越南教科书当中,也会来一句,奠边府,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说的不错,越池距离奠边府仍然有两百多公里,马上就越过山林区解围并不现实,相反对越盟前线的运输通道进行干扰,效果会更大。”
马尔罗将军点了点头道,“巴黎方面已经抽调了大批一线部队,就差从驻德法军当中抽调部队了,我们如果无法解围,是说不过去的。”
对于法国来说是占领端雄,而对于越盟来说叫做端雄沦陷,端雄附近的二号公路和山路,已经处在法军的威慑之下,奠边府越盟主力部队的后勤已经不安全了。
“命令一四二团夺回端雄。”副总参谋长黄文泰,看到地图上的被法军占领的端雄,甚至感觉到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种呼吸困难的感觉,也将会是奠边府越盟主力部队所将要面临的问题,在红河三角洲越盟所购买的粮食,如果想绕过法军重兵把守的越池,往往选择从端雄渡河,然后走山路北上。
端雄的陷落,切断了红河三角洲的物资,同时也让越北根据地的运输路线不再安全。
“一四二团是否能够承担这个艰巨的任务呢?”范文白听了之后皱眉反问,一四二团是西北军区的地方部队,战斗力令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