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河内的战俘,既没有被欢迎,毕竟是被俘了,也没有遭到打击,因为被俘了是因为在恶劣条件下进行空降任务所导致,就像是现在法属印支法军高层统一看法说的那样,主要责任不在他们。
不过就算如此,回来之后的战俘还是要进行一番思想教育,法国可以不像是一些国家那样,把被俘当做是国家耻辱,进古拉格进行二次人生。
但也必须重塑身为军人的意识形态,至少绝对不能把被俘当做是司空见惯的正常行为。
不然的话,是依靠陆军作为军事核心的国家,一旦失去了对被俘的羞耻感,会极大程度上虚弱实力。
陆军和海空军是截然不同的,没有一个好的意识形态支撑,就不存在所谓的陆军强国。
所以对奠边府被俘的法军战俘,首先是把责任归于高层,只是让被俘的士兵承担次要责任,减轻了被俘士兵的天然负罪感之后,剩下的小部分责任,就必须要这些被俘的士兵自己来承担了。
科曼没有直接出面,而是委托团参谋长多比涅来完成这个任务,协助这些交换回来的战俘解开心结。
“长官,是不是太小题大作了,被俘的士兵毕竟不算太多,奠边府守备部队大部分的官兵,都是非常勇敢的。”曼舒尔不想直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但确实对科曼如此郑重有些不解。
“在收缩的时候,更加不能乱套。尤其是这个时候,军队是首当其冲。”
科曼思考了半晌回答道,“根据苏联的说法。强大的部队凝聚力战斗力来自组织。其实美国也有类似的说法,比如说美国那个二战宣传片,我们为何而战表现出来的意思。而我们要向强者看齐。”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自不量力,但科曼一直都是向着苏军看齐的,他甚至认为苏军的建军思路才是正确的,美军的建军思路反而是英国人的邪路,法国绝对不能照着学。
就比如说美军并不存在实际意义上的野战防空体系,而这个体系苏军是存在的。
美国不存在野战防空体系的原因,是假定一个前提,那就是美国空军天下无敌,不论在任何时候都能提供制空权。
不管假想敌是苏联还是二十一世纪的东方大国,美国空军都不能说比对方强大,而是必须要领先一个时代。
但是伊朗最终证明了,小摩托可以暴打没有野战防空体系的美军,时代变革已经来了,不管美国是否愿意接受,这都不是他们可以控制的趋势。
如果伊朗能够坚持半年不妥协的话,美军从海湾战争之后所塑造的形象,就到了脱粉反踩的时刻,说不定比俄军的形象还要低。
事实上俄罗斯人已经从伊朗对美国造成的损失当中,开始思考美军是否真的比俄军更有战斗力。
本次奠边府战役法军最大的收获,在科曼看来就是表现出来法军仍然能打,只要表现出来这一点,军队就可以全身而退。
初步交换伤员之后,科曼继续自己的谈判,平心静气的和阮文孝慢慢磨,日内瓦那边谈妥了,自己这边就会有进展,服从于大局嘛,所以不用着急。
虽然是做配角,但这是国家赋予的任务,他不会因为角色不重要就有所推辞,只不过有时候让曼舒尔代替自己出面,他要陪随军家属到处走走。
因为红河水灾被救助的儿童,正好可以彰显帝国主义……是先进国家风范的对照组,一边是面黄肌瘦的越南儿童,另外一边是艾娃加德纳的正面形象,塑造了法国对这个不听话的国家,已经仁至义尽的形象。
科曼到了河内还没对这个北方第一大城了解,正好进入谈判阶段,他就想着逛一逛,正好碰上了佛教的集会,法国对法属印支的宗教并不歧视。
早先肯定没这么好说话,但后来无神论成了最大威胁,对宗教就没这么在意了。
佛教活动对科曼也是很新奇的经历,艾娃加德纳更是好奇的道,“好像和香江的习俗差不多,我是看不出来什么分别。”
“越南佛教占据主导地位的是大乘佛教,泰国那边的佛教和这边还不太一样。”科曼主要是看到了观音像,小乘佛教观音是没什么存在感的,更谈不上什么祭拜,只要出现了就是大乘佛教的。
让人问了一下是什么形象的观音,科曼听到汇报之后忍不住一笑,对着艾娃加德纳道,“竟然祭拜的是送子观音。”
解释了一下送子观音神祗的职责,艾娃加德纳脸色瞬间变了,“不行,我也要去拜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