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河码头,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边,这些乘客在法国宪兵部队的注视下,焦急地等待着身份验证。
穿着靴子的霍斯特,深一脚浅一脚的通过泥巴路,踩上了码头的石板上,冲着在轮渡码头上维持秩序的鲁道夫看了一眼,走到对方面前道,“河内大学的师生要多添加一艘客轮,海防港那边会把他们送到西贡。”
鲁道夫点头表示知道了,目光仍然在井然有序的队伍当中,“和海防港之间的调度,需要团长的沟通,给我文件就行了。”
“团长,你又不是不知道,艾娃夫人来了之后,团长几乎都不怎么出来了。”霍斯特一副你在难为我的表情看着对方,目光也随着鲁道夫的视线看着神色惶惶的男女们,“撤离时间还有好几个月,我们的运力充足。”
“主要是最近红河的航道很有问题。”鲁道夫严肃的回答道,河内处在红河中游到下游的过渡阶段,河水上涨会带来很大的动态变化,并不是一个好的通航季节,“还有将近九万军人要撤离,虽然有几个月的时间,但运力还是很吃紧的。”
“总之,河内大学的师生处在第一优先当中,话我已经带到了。”霍斯特一副常务副山羊的标志性双手一摊,就好像是在等着裁判吹哨。
可惜裁判注定是来不了了,北越的法国宪兵部队头号人物,就是安条克团团长科曼,正在被艾娃加德纳裸绞,一时半会脱不开身。
蛇蝎美人不但从后方环抱着自己的男人,还张嘴含住科曼的耳朵。
“别这样,一会耳朵胀起来,别人能看出来。”科曼撇开头,维护着自己的军人形象。
“哦,看来我不能这么做,但你就可以玩弄我的耳垂是吧。”艾娃加德纳在科曼的后背不下来,贴着自己男人的耳朵低语,“你说这公平么?”
“白天就不要这样了,晚上我好好伺候伺候你。”科曼故作正色的进行安抚,“还有几个月时间呢,我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河内法军司令部,已经接到了日内瓦会议停战协议的全部内容,十二月三十一日是撤军的最后期限。
科曼记得在另外一个世界,奠边府战役法军战败之后,河内的法军三个月就撤退完毕了,现在给出的期限明显宽容了不少。
而且这个撤军期限并非强制,法国在越南经营了百年,撤离的速度没有这么快,北到凉山,西到越池,这么多地方需要移交,加上要南下的北越成分不好的群体,还有天主教群体,以及辎重和物资,甚至包括安条克团的化学炮弹,转移都需要时间。
而第一批撤离的就是奠边府的法军守备部队,在奠边府解围之后,当地仍然留守了五千守备部队,也不能打赢之后把奠边府丢了,那不像话。
现在南北分治已经成定局,奠边府堡垒群就没有必要继续保留了,法军要撤离奠边府返回河内。汽车、武器和弹药,以及两个仓库的香烟,三十万瓶葡萄酒,两个野战医院的药品和设备,不带走还留给越盟么?
现在河内的局势尚算平稳,但是马上,随着南北分治消息传遍整个越南,法国控制区的越奸卖国贼,就会涌向河内准备在这里跑路,是叫做奔向自由之地,接下来河内港口人满为患是可以预料的。
科曼到达法军指挥部,提交关于站好最后一班岗的具体计划,“倾向于法兰西的富商以及地主,要给他们一个机会。西贡法国侨民的房产,将会在接下来的时间出现剧烈波动,这都是海外法国侨民的身家性命,一辈子的积累。同时也需要一些富裕的接盘者,最大程度上减少损失。”
西贡的法国侨民,相当一部分将会面临血本无归的处境,必须要想一个办法为他们兜底,科曼估计另外一个世界的法国根本顾不上这个群体。
但既然科曼现在就在这里,他肯定不能让法国侨民像是难民一样被赶出越南,既然预计的群体迁徙不可避免,通过一番资产优化来解决问题,将会是一个可行性的办法。
让北越的地主、买办、富商,甚至可能还有一部分天主教家庭,直接接盘西贡的法国侨民房产,对彼此都是好事。
“这个票价,并非是我们收的,而是要转移到侨民群体当中,让他们可以轻松的回到欧……是阿尔及尔。”科曼看见几个河内法军的将领都不断点头,话锋一转道,“关于侨民识别,我个人的态度是,不能让任何一个法国血脉流落在外。一定要包括混血群体,甚至不会抛弃侨民的越南配偶。”
法国当局对“法籍”定义严格,欧亚混血群体需通过父系血统或归化程序才能获得法国国籍。
实际生活在西贡、使用法语、认同法国文化的人口远超法籍公民数字,法国本土肯定不需要这么一批人,但阿尔及利亚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