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登把访问的最后一站放在巴黎,是为联邦德国加入北约扫清障碍,确立西欧安全体系的建立,法国确实不愿意,但默认是最好办法。
“联邦德国人口超过五千万,可以建立一支五十万规模的常备军,这样北约面对苏联将会有压倒性的人口优势。”
艾登一副只要跟着英国站在一起,法国包赢的口吻进行劝说,“而且美国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我们可以拖延但无法阻止。更何况法属印支的问题,还需要美国协助法国,保护未来当地法国的既得利益。”
艾登表示这是一个和解的世界,要着眼于未来求同存异,人人都有优点的,孟戴斯,甚至是联邦德国。
当前法国刚刚挣脱在法属印支的泥潭,处在收缩阶段,在收缩阶段更需要和英国报团取暖,一不小心收缩就会成为溃退。
过往的历史当中已经多次证明了这点,现在欧洲只能依靠美国的力量,才能获得缓冲。
孟戴斯其实也知道艾登的话很诚实,自拿破仑之后,法国在世界局势当中事实上是从属于英国。
两次世界大战当中英法都是盟国,对英国的眼光也认可,可以说法国是那个更早版本的凯末尔,如果不能确定哪个阵营会赢,就和英国人站在一起。
美国为操作联邦德国加入北约,各方面的努力已经不是一年两年,几乎已经取得了法国之外所有北约国家的认可,事到如今法国确实已经无力阻止,至于拖延又有什么意义呢。
艾登是带着满满的收获离开巴黎的,接下来就是启动程序,迎来北约大家庭的扩军。
法国态度的转变,对于法国人来说是一个轩然大波,主流报纸都在报道联邦德国加入北约的消息,对于这个百年来和德国大战三次的国家,法国人没有这么快原谅,更别提认可恢复军事实力。
更何况法国还有法共存在,在当前这个时间,法共还是以莫斯科马首是瞻。
苏联对联邦德国加入北约这件事的反应,从法共的反应就能看出来,法共在人道报刊登了反对加剧欧洲军备竞赛的文章,从阶级角度上对当前欧洲军事对峙的现状进行了剖析,认为不过是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的封锁政策延续。
“那么,同志们,我们又是怎么生活的呢?让我们来看一看吧:我们的一生是短暂的,却是凄惨而艰辛。一生下来,我们得到的食物不过仅仅使我们苟延残喘而已,但是,只要我们还能动一下,我们便会被驱赶着去干活,直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直到我们的油水被榨干。没有一个人是自由的。显而易见,我们一生是痛苦的、备受奴役的一生。”
“可以把它总结为一个词资产阶级,他们就是我们唯一真正的仇敌。把他们从我们的生活中消除掉,饥饿与过度劳累的根子就会永远拔掉。资产阶级需要一个外部敌人,因此甚至可以忘记曾经的敌人。现在他们已经做出了决定,毫无疑问,德国就是曾经的敌人,而苏联是他们重新选择的敌人。军备竞赛本质上,就是一群挥霍着我们劳动果实的人,指挥我们保卫他们继续挥霍的权利。”
“让联邦德国加入北约,就是让复仇主义和军国主义重新坐在莱茵河畔。法国人民不会忘记,正是这些势力三次将欧洲拖入战争。政府服从美国的命令,正在犯下历史性的错误。”
法共人道报总部,法兰西青年师宪兵,架着高喊我要见孟戴斯的知识分子进入警车,引起周围的围观群众一阵侧目。
“奥朗格先生,你又给我们增加工作量。”警车当中,马丁平视着被塞进来了法共编辑,口吻满是无奈的说了一句,“现在巴黎会议马上召开,你们这样煽动欧共体大家庭,以及跨大西洋伙伴关系的敌意,是十分不合适的。”
马丁显然并不是第一次和奥朗格接触,看到有些狼狈的对方,并不是上来就提干,而是好言相劝。
“马丁少校,你总是站在人民的对立面。”奥朗格愤愤的看着对方,就好像是看到了一个人民公敌。
“关键谁是人民啊?你们是人民,政府就不是人民了?”马丁对奥朗格的歪理邪说已经免疫,他还有一个更歪的在河内服役呢。
科曼有句话怎么说的?我只见过一个个的人,从来没见过什么人民。
“好了,这些话就不用对我说了,现在各国代表云集巴黎,将要签署协定。你们先在里面住几天,到时候就没事了。”
马丁用一种惯常的处理方式来平息这一场风波,毕竟还没有真正走上街头抗议,宪兵司令部可以使用一些温和的手段来处理。
“把这封电报发往河内。”马丁下班之前交给了副手一封信,他和科曼的友情全靠电报维系。
“今日无事……”科曼一本正经的写下工作日记,虽然说移交越池、端雄工作已经完毕,但这在他眼中都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