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等待巴黎命令的科曼,和这一次搭档费里埃上校商量目前的战局,两人都对现在的局势抱有乐观态度,费里埃上校更是直接表示,“我们是必然会胜利的,埃及根本不是法国的对手,更别提加上一个英国。”
“确实如此,不过要考虑其他国际因素。”科曼当然知道费里埃上校的话是真的。
农业时代各国的差距不大,最大的差距就是源自于炮灰的多寡。
但从英国工业革命开始,国力的衡量就不是单一因素的对比。就拿战争的一个重要指标钢铁产量来说,埃及和叙利亚属于一个层次的国家,大概都是十万吨钢铁年产量的国家。
法国现在的钢铁年产量正朝着两千万吨的目标迈进,是埃及的两百倍,换句话说能打两百个埃及。
这样的对比就知道,为什么十九世纪英国在拿破仑战争前后,这么短的时间就呈现了截然不同的面貌,工业革命对传统国家来说,几乎是外星文明入侵地球的效果。
时间倒退一百年,英法这一次把三千万埃及人填地中海都一点问题都没有,可关键是英法这种级别已经不够了,现在是美苏的天下。
“其实主要问题在于英国,但我看英国人没多大的意志力。”科曼起身为费里埃上校倒了一杯葡萄酒,放在桌子上道,“如果到时候英国退缩了,可能我们要孤军奋战,幸亏埃及就是一个尼罗河沿线居住的国家,对付起来很容易。”
等待的时间确实难熬,除了科曼之外,大多数远征军的指挥官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等待什么,甚至被拉出来担任司令的纳瓦尔将军也是如此。
当然是等国际局势的变化,随着以色列国防军的参战,这一场战争的演变越发复杂了,阿拉伯国家和英法两国在实力上有本质差距。这种差距在抨击的时候都显得有气无力,大马士革军政府更是躺平装死。
仅仅是阿拉伯国家以及一部分同情埃及的国家,不论是英国还是法国都不会放在心上。可以色列的参战,让美国也十分头大。
在另外一个世界,六十年代之前以色列关系最好的西方大国,就是法国,法国长期都是以色列的支持者。但科曼所在的世界不同,法国和叙利亚通过军队内部联系捆绑了。
这就导致法国脱离支持以色列的行列,不得已,美国不得不浮出水面,用捍卫联合国巴以分治权威的名义,保障以色列的存在。
这件事严格意义上,法国的抽身等于把美国衬托出来了,影响呈现在多个方面,最直接的影响就是这一次的巴格达条约组织,美国谋划了半天根本没有几个阿拉伯国家有意支持。
英法两国的角度以色列纯粹是负面资产,美国其实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又不能让阿拉伯世界连成一片。
这是美国作为西方世界老大哥必须要做的战略布局,看在以色列所在的位置份上,美国要保证以色列的存在,可如果关系太紧密的话,美国也知道以色列的名声很臭。
这不是只有阿拉伯国家和以色列敌对,阿拉伯国家这么多,绝大多数国家都会顾忌阿拉伯国家的态度,站在人多势众的一边。
这就造成了以色列根本没有几个关系过得去的国家,美国在这个极少数当中又变得很突出。
所以在以色列加入到战争之后,连艾森豪威尔都不知道如何处理,国务卿杜勒斯,介绍了现在英法联军,以及以色列国防军的态势,“现在局势复杂了,伦敦和巴黎否认和以色列勾结,一部分阿拉伯国家接受两国的解释,但另外一部分不认可。”
“以色列?”艾森豪威尔脸上闪过一抹为难,随后回答道,“以色列这个国家不具有决定性影响,制止战争继续要和英法两国沟通。”
“要接伦敦么?”杜勒斯一听就知道,艾森豪威尔不想碰以色列,不论表现出什么态度,放在以色列身上都不合适。
“巴黎,伦敦先放放。”艾森豪威尔思考片刻,决定先和法国沟通。
法国不是英国。英国是美国的“特殊关系”,有共同的语言、共同的法律传统、共同的战时记忆——尽管此刻艾登正在用所有这些共同的东西做一件让艾森豪威尔无法理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