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曼立刻和相关人士拟定了一些反制条款,所谓的相关人士是苏伊士运河公司的法国员工。
很快就拿出来了对应条件,第一,苏伊士运河公司虽然已经被埃及政府单方面收归国有,但公司原有的欧洲员工,也就是法国和英国的雇员应当得到公正的待遇。
他们应当有权自愿离职,并获得与工龄相应的遣散补偿;或者,如果他们选择留下,应当得到与埃及员工同等的劳动保护,并且不受任何形式的歧视或骚扰。
关于战争赔偿,埃及政府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苏伊士运河战争是一场联合国框架下的警察行动,不是侵略战争。法国政府不承认任何形式的战争赔偿责任。
相反,法国政府保留就其在埃及境内遭受的财产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被埃及政府没收的运河公司资产、被埃及民众破坏的法国公民私人财产,向埃及政府提出索赔的权利。
最后,埃及境内的天主教机构——教堂、学校、医院都应当继续享有其在殖民时期拥有的治外法权和免税待遇。法国公司应当继续享有在埃及开采石油、磷酸盐和其他矿产资源的特许权,包括苏伊士运河公司原有的资产处置权。
费里埃上校在科曼讨论应对条件的时候来过一次,用荣辱与焉的口吻道,“这些条件好像比战前还要更加优越一些。”
“确实,只有第一条有的说,剩下的保护国条约都没有这么苛刻。”科曼笑呵呵的回答道,“反正也没准备谈出什么结果,这都是给国内的公民看的,能不能谈成根本就不重要。”
经过这一次战争,短时间内法国和埃及的关系也就这样了,想要改善除非能把萨达特等来。
“那我们就浪费时间?”费里埃上校不理解,反问一句,“然后接下来呢?”
科曼点燃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孔和嘴角同时溢出来,“等他们拒绝。然后,我们再提新条件。在新条件被拒绝之后,再提更新的条件。一直提到谈判破裂。谈判破裂不是我们的责任。是他们拒绝了我们的善意。他们拒绝了我们一次又一次的让步。他们才是谈判的破坏者。不是我们。”
“这种交锋有什么意义?”费里埃上校苦笑一声嘀咕,“明明彼此心里都知道,不会有结果。”
“那没有办法。”科曼耸耸肩,“这是政治。政治的规则是:在不得不让步之前,一寸都不要让。因为你让出去的一寸,对方会当成一尺来用。你让出去一尺,他会当成一丈。你让出一丈,他会觉得你本来就应该让出十丈。”
道理如此,只是在二战之后很少有国家这么做,科曼记忆中喜欢这么干的,还是懂王。但考虑到法国和埃及的关系,就这么干了。
十二月,对于很多国家是难熬的冬天,但对于埃及来说,则是一年当中少见的风景宜人,来自开罗的代表抵达本哈,这座对开罗极为重要的屏障。
来的是埃及副总统巴格达迪,埃及二号人物之所以出现,当然是因为朱安元帅在本哈,出于外交对等的考虑才来。
“我本以为应该你们国家那个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元帅来。”朱安元帅出现了,对巴格达迪揶揄的说了一句。
科曼用阿拉伯语进行翻译,其实朱安元帅是在阿尔及利亚长大的,能够用阿拉伯语进行对话,不过么?总要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阿米尔元帅,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场合。”巴格达迪平和的回应了一句,显然对这个问题并没有继续讨论的欲望。
科曼知道这位阿米尔元帅埃及军队一号人物,是纳赛尔的战友,不过下场不怎么好,一九六七年作为总司令的他,在六日战争当中丢了大人,把埃及阿拉伯世界领袖的地位都输进去了,最后死在狱中。
这个问题也不重要,双方的对话很快就在极为不友好,但空前热烈的气氛当中开始。
朱安元帅和巴格达迪,分别拿出来了双方为这一次对方准备的条款,科曼评价为互为战败国的条款当中,满满都是羞辱对方的诚意。
“其实我本人对苏伊士运河的结果并不看重,但我绝对支持这一次的战争。”朱安元帅笑眯眯的对着巴格达迪说道,“这一次战争的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法国打了埃及,而且打赢了,我们看到了埃及军队的真实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