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耳其的军事实力,在北约并不突出,肯定是比法国上一个对手埃及强很多,有四十万土耳其军队,整体军事实力超过埃及三倍。
但在北约当中,比起英法两国还是差很多的,比才刚刚开始武装的联邦德国和低地国家强,至于潜在兵力上,土耳其还不如埃及,土耳其人口还不到三千万。
现在的兵力和正处在战争当中的法国比例上接近,由此可知土耳其的安全形势多么恶劣。
“总理阁下,土耳其和法国同为北约盟国,法国要为了叙利亚,和盟国对抗么?”拜亚尔对现在法国的情况知之甚详,有赖于埃及的大嘴巴,伊斯兰世界的国家,对法国受困于阿尔及利亚战事都有所了解。
现在的法国应该是没有对外干涉的能力的,如果组建苏伊士运河战争规模的远征军,土耳其可不怕四万人的远征军。
听到拜亚尔故作强硬的话,摩勒总理直接反问道,“同为北约盟国,为什么土耳其和希腊的关系这么恶劣?总统阁下可以解释么?”
“现在的事情和希腊没有关系。”拜亚尔冷着脸回答道,他要说土耳其和希腊的关系很好绝对是撒谎,因此回避这个问题。
“和希腊没有关系。”摩勒总理皱着眉头,对土耳其的评价再度降低,“两年前的九月份,伊斯坦布尔的暴力事件,这么快就忘了?”
一九五五年九月,土耳其媒体和特工散布假消息,希腊族炸毁了穆斯塔法·凯末尔·阿塔图尔克在塞萨洛尼基的故居。随即在伊斯坦布尔爆发了有组织的暴力行动。
超过五千家希腊商铺、一百多家酒店、二十所学校、数座教堂被洗劫或烧毁。至少十六人死亡,大量妇女遭强奸。
现在时间才过去不到两年,土耳其就当做事情没发生过?
摩勒总理没等拜亚尔回答,说出了一个让对方心头一紧的消息,“莫里斯国防部长其实是准备访问雅典的,计划帮助希腊和叙利亚建立某种协作机制。我阻止了这个想法,先来了安卡拉。总统阁下想想,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土耳其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
距离上一次驱逐东正教徒还不到两年时间,希腊人可没这么健忘。现在土耳其又因为领土争议和叙利亚剑拔弩张,希腊不敢说直接进攻土耳其,但想要趁机造成一点麻烦,那不是轻而易举。
一旦希腊这个北约的正式成员国有所动作,那么问题就非常复杂了,某种程度上会动摇北约内部的倾向。
这还没有考虑到苏联的因素,牵扯到希腊和叙利亚、土耳其三国,伊斯兰世界的内部矛盾,北约内部的矛盾,苏联趁机扩大影响力,支持希腊和叙利亚,美国也找不到特别合适的理由站在土耳其一边。
拜亚尔的脸色十分难看,对摩勒的话十分不满的道,“总理阁下,这件事和法国没有关系。”
“确实没有关系,但如果法国当做没关系,法国在中东唯一关系还不错的阿拉伯国家,可能就此投入苏联的怀抱。”
摩勒淡淡的回答道,“近几年苏联一直尝试在中东扩大影响力,在埃及苏联已经成功了。在叙利亚,很多叙利亚人因为殖民时代的记忆对法国并不友好,法国用了很大的功夫来稳定叙利亚的外交关系,但仍然有相当一大批叙利亚人,想要借助苏联解决和土耳其的问题。”
摩勒的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就算是叙利亚真的炮击了土耳其的哨所,因为现实原因土耳其也不能有所反应,应该息事宁人。
更何况这一次边境的紧张局势,是不是像土耳其所说的叙利亚首先挑衅,还是一个未知数。
驱逐东正教徒的事件才过去不到两年,土耳其现在都不承认呢。
摩勒总理的态度对土耳其确实是不公平,但在他的眼中,土耳其确实就是这个定位,如果不是加入了北约,土耳其本身的位置可以顶住苏联的势力进入地中海,谁会把土耳其当回事?
拜亚尔心里也知道,摩勒说得对,土耳其几乎和所有邻居关系都不好,不然也不会不到三千万人口,维持了四十多万军队。
可知道归知道,拜亚尔仍然没有后退的空间。凯末尔废除了奥斯曼帝国苏丹哈里发的头衔之后,土耳其就再也不能走伊斯兰路线,整个国家的凝聚力来自民族主义,而走民族主义路线。
土耳其和周边国家是格格不入的,民族主义又会导致民族情绪高涨,在任何事情上退让的空间都有限。
“让叙利亚政府公开道歉。”拜亚尔沉吟半晌,最终表达了对本次事件的诚意。
“我尽量。”摩勒总理点头回答道,但他心里知道大概率就卡在这了,叙利亚的国家凝聚力同样是建立在阿拉伯民族主义上面,土耳其有的毛病叙利亚都有,叙利亚本来就认为法国对叙利亚领土完整有责任,同样没有这么容易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