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及利亚的事务由萨兰和军方负责日常处理,战略层面的调整由我们共同商定。新宪法通过后,军方的指挥权仍然保持独立,但其职能范围将逐步过渡至和平时期的框架。其他事务则由政府按照正常程序处理。”戴高乐没有延续这个话题,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蓬皮杜。“我听说过你在推动新宪法时协调各方立场的能力。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几天后,这份修正案以正式法案的形式提交给了国民议会。讨论安排在下午进行,会场内的声音在最后阶段比预期更密集地响起,参与讨论的人数也在那个下午达到了整场辩论以来的最高值。
法案的支持者强调修正案能够为法国带来长期稳定,反对者则认为法案赋予了总统过多的权力,会削弱议会的监督职能。
但谁都知道,权利已经牢牢地被戴高乐握在手中。法案在国民议会中获得的支持票数超过了通过所需的最低门槛。支持率不算高,但也没有低到需要额外动员来填补缺口的地步。
科曼在萨尔呆了几天,得到了古德隆希姆莱的夸奖,“现在政府有一个说的算的总理,你还敢偷着跑来。”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的胆量还是挺大的。”科曼的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回答,“来到这看你,你还不领情,这可如何是好。”
“还不是为了满足你那点愧疚?”古德隆希姆莱瞥了一眼科曼小声道,“我可听说,一些非洲议员现在都站在了戴高乐那边,阿尔及尔那边能忍?”
“军队也不是什么都能做到。”科曼当然知道戴高乐为什么能够成功拉拢非洲议员,留在法兰西联邦就要给选举权,法国公民绝对不想给,名义独立之后这些非洲议员很可能是一个国家的元首,他们当然愿意了。
而阿尔及尔的军队想什么呢?想的是不给选举权,还能够把法兰西联邦维持下去,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阿尔及利亚暴动某种程度上就是这个原因,如果军队坚持己见,根本无法继续指望法国公民的支持,拿不到民意政变也就无从谈起。
早在回来之前,科曼闲着没事的时候还真考虑过这个问题,能不能用军事手段强行维持当前的法国,除非其他国家当法国不存在,不然是绝对做不到的,军队就算是想要做点什么,也找不到助力。
将军们的共识容易形成,但军队是由士兵们组成的,现在阿尔及利亚问题刚刚有解决的苗头,反过来继续从非洲打不知道多久?这说不过去。
戴高乐忙,科曼也忙,他忙着在萨尔、雨果大街和耶拿大街当中救火,好不容易能够喘口气,菲利普戴高乐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巴黎,“克里孟梭号要下水了,要不要看一看。”
“好啊,看看黎塞留级从战列舰到航空母舰的转变,可以长长见识。”科曼并非无的放矢,如果黎塞留级战列舰全部完工的话,就应该有一艘叫克里孟梭号的战列舰,现在只不过是回到了历史正轨。
作为法国海军战后重建计划里的旗舰项目。这艘船从一九五五年开始铺设龙骨,历经三年多的建造周期,终于到了下水的那一天。
科曼到土伦的时候刚刚好,港区内停泊的军舰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桅杆上的信号旗被微风吹动着,发出细碎的拍打声。
造船厂区域已经布置好了观礼台。菲利普·戴高乐在仪式开始前五分钟才到场。他穿着海军上校制服。肩章上的星徽在晨光里闪了一下,走路步伐比科曼记忆中更舒展了一些——回到海军之后,他像是回到了自己真正的水域。
“稍微来晚了一些。”菲利普戴高乐在科曼身边坐下,“能够迎来新的主力舰可真不容易,还要感谢元帅的斡旋,才让政府频繁更迭的时候,还能如期把计划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