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飞后台也是有观看人数的。
只不过前台不显示。
要等到直播结束才会“大字报”发布峰值人数。
一千多万铁定是有的。
这要是没有一千万，那薛海可以去扑街了。
必须有的呀。
此时的薛海，已经在talking环节后开始了自己本场演唱会的第二首歌。
舞美特效已经从红色转变成了粉色与紫色。
刚才那一片暗红色的、带着史诗感的光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朦胧的粉紫色。
异形屏幕上的雷云特效消散了，变成了一种没有具体形态的、像雾气又像水波的东西，缓缓地流动着，在屏幕的表面上晕开又聚拢。
这个特效就没有具体的表达。
很朦胧，很模糊。
就像云一样。
但却并非是云的意向。
有些歌曲就是要这种感觉的舞美搭配才有内个味。
留给观众一些想象的空间。
灯光师把所有的硬光都收了起来，换成了一圈一圈柔和的、带着渐变效果的彩色光斑，从舞台的中央向外扩散，像是有人在故宫的夜空中打翻了一罐颜料。
伴舞们重新聚拢过来。
这次他们的队形不再像军队，而是更松散、更随意，像是一群在夏夜的沙滩上散步的人。
他们身上的服装也是黑红相间，但在粉紫色的灯光下，红色看起来更像是一种温暖的橘，黑色则融化成了深蓝。
薛海站在舞台中央，没有站在升降台上，没有站在边缘，就是简简单单地站在灯光的正中心。
那件红色皮衣在粉紫色的光里呈现出一种奇妙的质感——不是刚才那种暗哑的、带着盔甲感的红，而是一种更柔软、更温暖的、像是被夏日阳光晒透了的红。
《watermelon sugar》——起。
“Tastes like strawberries
On a summer evening
……”
薛海依然没有舞蹈。
只是更自由、更随性的律动。
在舞台上走来走去，尽情唱歌。
“I don't know if I could ever go without
I'm just thinking out loud
I don't know if I could ever go without
Watermelon sugar high
Watermelon sugar high
……”
在唱到副歌的这句“Watermelon sugar high”之前，薛海还“嗷”地怪叫一声。
没有奇怪的感觉，反而衬托整首歌的气质更加活泼。
第二段主歌，薛海开始往回走。
他一步一步地走回舞台正中央，走到那扇异形门的正前方。
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边，那件红色皮衣在逆光中变成了一种近乎黑色的暗红，只有边缘还残留着一点暖色。
他站在异形门的镂空处，粉紫色的灯光从两侧打过来，在红色的宫墙上投下温柔的光影，给周围的古老建筑染上了一层梦幻的颜色。
最后一遍副歌，薛海没有唱。
他把话筒举起来，对着镜头，对着全世界的屏幕，让伴舞的声音和乐器的声音和故宫夜风的声音混在一起，填满了那几秒钟的空白。
他只是站在那里，微微仰着头，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听自己的歌在故宫的广场上回荡。
然后音乐停了。
不是那种戛然而止的停，而是慢慢消散。
鼓点先消失，然后是贝斯，然后是吉他，最后只剩下键盘的几个音符在夜风中飘着，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薛海放下话筒，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立刻接下一首歌，而是站在原地，安静地等了几秒钟。
钢琴的声音响起来了。
灯光在这一刻彻底暗了下来，只剩下异形屏幕上的一点点微光，和一盏从侧面打过来的、冷冷的、白色的追光灯。
薛海走到那盏追光灯下面。他把话筒重新放回架子上，两只手扶着话筒架的边缘，微微低下头。
《Easy On Me》。
他选了这首歌。
不是舞曲，不是摇滚，不是任何能炸场的东西。就是一首钢琴伴奏的、慢到几乎静止的、像是把自己剥开给人看的歌。
前奏的钢琴走了八个小节，薛海才开口。
“There ain't no gold in this river
That I've been washin' my hands in forever”
他的声音和刚才完全不同。
没有《Adore You》的力量，没有《Watermelon Sugar》的松弛，而是一种更赤裸的、更不加修饰的、像是在深夜里对着镜子自言自语的东西。
追光灯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身后的红墙上。
那件红色皮衣在冷白色的灯光下变成了一种近乎于血的颜色。
不张扬，不热烈，只是沉默地、固执地红着。
“I know there is hope in these waters
But I can't bring myself to swim”
唱到这句的时候，薛海抬起头，看着镜头。他的眼睛在追光灯下显得格外亮，不是那种被灯光照出来的亮，而是一种从里面透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的亮。
异形屏幕上的粉紫色已经完全褪去，变成了一片深蓝色的、像深海一样的背景。
没有特效，没有动画，只有颜色，只有一种缓慢流动的、像潮汐一样的明暗变化。
“Go easy on me， baby
I was still a child”
薛海的声音在副歌里变得更沉、更厚。
一点小技巧。
弹幕慢下来了。
不是没人发，而是所有人都在那一刻安静了。
“这首歌……他怎么唱成这样了？”
“我在哭。我真的在哭。”
“他经历过什么？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不是技巧的问题，是真诚的问题。他把自己放进去了。”
“我听他唱这首歌，突然觉得他不是一个巨星，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也会痛、也会怕、也会不知所措的普通人。”
第二段主歌，薛海松开话筒架，往后退了一步。追光灯跟着他移动，那束白色的光始终打在他身上，像某种无法摆脱的东西。
“I know that I'm no good for you
But you're the only thing I know”
最后一遍副歌，他没有唱完。
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他睁开眼睛，对着镜头，轻轻地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和开场时的不同。
开场时的笑容是给全世界看的，是自信的、张扬的、带着巨星光环的。
但这个笑容是给自己的，是疲惫的、释然的、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重担。
演员不是白当的。
适当的时候卖个惨。
粉丝会自我脑补。
只要表现出一种“痛”的样子，无论是歌迷还是粉丝都会一样痛。
钢琴的声音还在继续，但薛海已经转过身，往舞台侧面走去。
他的背影在追光灯里越来越远，红色皮衣的轮廓在深蓝色的背景中渐渐模糊。丝巾垂下来，一动不动，夜风在这一刻好像也停了。
然后灯光灭了。
钢琴的声音也停了。
全场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异形屏幕上还残留着一点点深蓝色的微光。
几秒钟后，耳机里传来导播的声音：“海哥，换装时间十分钟。”
薛海在黑暗中快步走向后台，李辉已经拿着下一套衣服等在那里。
寻常来说，换装时间是不会那么长的。
通常就是三分钟让伴舞或者乐手solo来填补。
这里有十分钟，主要是嘉宾登场。
给仨小弟限定团一个出场的机会。
“海哥，刚才那段绝了。”李辉笑着说。
“那是~”
在薛海换装的时候。
JLK出场，表现薛海为他们“文抄”的寻常歌曲《Fashion》和《GO》；
作为HYBE公司为力捧男团corits写的歌曲，和北美一线的歌铁定没法比，但在亚洲也绝对是有压制力的。
薛海为了不让JLK仨小弟被当成kpop也是把这两首歌里头的韩文词全都改成了英文词，顺带加了两句中文，还是注重细节的。
音乐已经响起来了。
《Fashion》的前奏，电子合成的鼓点带着几分凌厉，合成器的音色明亮又张扬，是那种一听就知道“这歌不便宜”的制作水准。
三道追光灯同时亮起，打在舞台的三个点位上。
仨小弟的站位准备完毕。
三个人都是能撑得起体育馆的咖。
单独拎出来，任何一个都够粉丝尖叫一整晚。
但此刻，他们站在薛海刚站过的舞台上，站在那片红色的宫墙前面，站在那扇异形门框出的太和殿的轮廓里。
《Fashion》的副歌响起，三个人同时迈步，走位精准，配合默契。
王佳尔的声音带着他标志性的烟嗓质感，张宜兴的part稳得像是录音室直接放出来的，蔡许坤的高音部分处理得干净利落。
单听任何一个人，都没什么可挑剔的。
甚至由于歌曲是薛海“写”的，质量也挑不出毛病。
可观众就是不爽。
什么鬼？
IXFC直播间里，那上百万花了199块钱的观众，在薛海退场的这几分钟里，憋了一肚子的话，现在全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