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就是在人类现实世界建了固定的跨空间传送门。
这道传送门的外观就像游戏副本的入口,稳定连通着流放恶魔的腐烂世界,永久对所有登记在册的猎魔人开放。
吴恒在策划案里写明了:对抗流放恶魔会成为全人类代代相传的固定传承,也是每个成年公民该尽的基础义务。
猎魔人可以组队穿过传送门,进副本世界清缴流放的残暴恶魔,不用再被动等着魔物闯进城镇屠戮百姓,把被动防御变成主动清剿。
没过半天时间,整套改造流程就全落地了。
吴恒也在这个过程中,完全的适应了上帝的权柄,确实十分的好用,至少在这个世界来说是这样的。
地狱的单向通道、跨世界流放管路、猎魔人副本传送门、善恶恶魔分区、全域管控体系,全都稳定运转起来。
整片炼狱世界的生死循环和恶魔循环,彻底被改写了,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恶魔泛滥、人间遍地腐烂、无数人求死不能。
所有改造都干完了,吴恒转头看向旁边的迪恩。
他抬手从空中召出一枚青铜猎徽——那是猎魔人公会最高权力的象征,表面刻着一代代传下来的猎魔纹路。
一道让位仪式的稳定空间法阵在三人脚下缓缓铺开,淡金色的纹路环绕着他们。
吴恒开口了,声音平静:“地狱和副本世界的管控权,全都交给猎魔人组织。这套体系需要一个会长来调度各地猎魔人、管副本传送门、统筹流放恶魔的清缴任务,我打算把猎魔人公会会长的位子交给你。”
迪恩脸色一下就变了,往后退了两步,连连摆手。
“不行!这活儿我绝对干不了!我和山姆就是在外面跑任务的普通猎魔人,只会拿枪拿刀砍怪物。统筹整个公会、调度各地队伍、定公民义务条例、管跨世界通道,这些我根本应付不来。你得找个擅长管事的来干。”
山姆也在旁边帮腔:“迪恩性子冲动,坐不住办公室,公会会长得处理大量文书,要协调各地猎魔人,他根本坐不住。不如选个公会里沉稳的管理人员来干。”
迪恩不停摇头,语气很坚决:“我一辈子都在外面跑,从来没管过这么大的组织,会长这担子我扛不住,真不能交给我。”
可是脚下的让位法阵已经完整成形了,淡金色的纹路在收拢,那枚青铜猎徽自己朝着迪恩胸口飘了过去。
吴恒的力量稳稳锁住这个流程,不会因为迪恩拒绝就停下来。
吴恒语气没有松动:“这套新的恶魔管控体系,是咱们三个一起定的。”
“你从头到尾参与了方案考量,清楚副本传送门和流放通道怎么运转。会长这个位子,你最合适。别再推了,仪式已经启动了,权责会自动转给你。”
“最主要的是我有一些事情去做,猎魔人公会总是需要人去管的。”
迪恩还想再推,可法阵的淡金色光已经裹住了他。那枚青铜猎徽稳稳贴在他胸口的衣服上。
整套猎魔人公会会长的管理权限、各地分部的调度权限、副本传送门的管控权限,甚至就连‘网瘾’的权限也全都在同一时间移交了过来。
让位仪式没受他拒绝的影响,完整走完了全部流程。
仪式结束,脚下的金色法阵慢慢散了,迪恩低头看着胸口那枚自动扣好的青铜猎徽,长长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
山姆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宽慰了几句。
迪恩苦笑着开了口:“行吧,仪式都走完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扛起来了。往后管整个公会,怕是没法再像以前那样自己跑出去打猎了。”
吴恒淡淡笑了一下,目光看向远处连通腐烂副本的传送门。
他心里最后一件收尾的事,也做完了。
按照之前对山姆、迪恩许下的承诺,从今以后他不会再随便插手别的独立世界的底层规则。
之所以会同意,是因为他已经收到了绝大部分的创造特质,那些世界剩余的部分已经没用了。
就像一家公司,他如今已经占到了绝对的股份,接下来就是夺权的时候了。
至于这个随手创建的猎魔人公会的衰亡循环,就交给全新的猎魔体系自己转,再也不会出手,他已经对其失去了乐趣。
山姆把怀里那份《炼狱世界地狱重构游戏策划案》收好,指尖扫过纸面上密密麻麻的改造细则,转头看向吴恒,语气平和:“整套方案如今已经完全落地,人间再也不会有恶魔乱跑的灾难了。”
“恶魔嗯也有了栖息地,死亡生出魔物的循环有了疏导的渠道,我们之前担心的那些事,全都被妥善化解了,洛尔,多谢你愿意听我们劝,还能照顾到我们的顾虑。”
迪恩摸了摸胸口那枚新的会长猎徽,想起往后世世代代的人都会把清缴流放恶魔当成传承下来的义务,副本传送门会一直立在城镇外围,一代又一代猎魔人穿行其中守护人类世界。
他心里那份沉重的不安,彻底散了,只剩下踏实安稳的踏实感。
吴恒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掠过公会塔楼、副本传送门、远处那条稳定运转的单向通道。
他所说出的话语自然是算数的。
迪恩想了一会儿,又追问了一句:“你答应不再干预别的世界,那接下来你打算去哪?”
吴恒抬眼望向虚空深处那条无边的银色跨世界传送长廊,声音很轻:“关于猎魔人工会的工作,就到这儿了,这片由你们猎魔人全权统管的世界,往后就交给你们兄弟,还有全体猎魔人一起守着吧。”
“喂喂喂,你怎么一副像交代后事的样子?”迪恩无语的开口道。“我这突然被弄成会长,压力真的挺大的,我还没说啥呢。”
他胸前的青铜猎徽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低头盯着胸前崭新的会长徽章,嘴唇动了好几下。
一肚子推辞、诉苦的话想要全部说出来。
可他刚抬起头,准备开口的瞬间,视线撞上吴恒的脸,整个人到了嘴边的话语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半句都说不出来。
此刻吴恒往日那种平和松弛的神态彻底消失了。
眉眼绷得笔直,眼底裹着一层厚重、不容置喙的严肃。
他周身流转的本源气息也沉了下来,不再是之前温和舒缓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