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大元最忠诚的狗吧。”
……
……
与此同时,立陶宛地区,但丁子爵的封地。
一场规模空前、极尽奢华的晚宴正在这座宏伟的哥特式府邸中举行。
大厅里,数百支来自东方的昂贵红烛将穹顶照得亮如白昼,长毛地毯铺满了地面,长桌上摆满了名贵瓷器,盛装着珍馐美味。
坐在主位上的,是已经八十一岁高龄的但丁子爵。
这位写出了传世巨著《神曲》、被整个欧罗巴文坛奉为精神领袖的老人,今夜特意换上了一身大元朝廷御赐的紫红色正三品文官常服。虽然已是须发皆白、满脸沟壑,但老人的精神却异常矍铄,眼中闪烁着睿智与狂喜的光芒。
回首这一生,但丁的命运简直是一部传奇。
当年,他毅然决然地追随大元王师,参加了那场残酷的“平定黄金家族之乱”的战争。战后,他因功受封大元世袭子爵,不仅成功抬入了汉籍,还获得了立陶宛这块极其丰饶的封地。
不仅如此,后来在科举中一举高中,正式步入大元官场,最高曾官至德意志行省的参知政事,成为了欧罗巴本土人士在大元体制内做官的最高典范。
他这一生,不仅娶了一位出身名门的温婉妻子,更是膝下子孙满堂。
但丁家族,已然彻底融入了大元帝国的核心统治圈。
今夜这场盛宴,是但丁在听闻大元彻底消灭黑死病、全球即将通航的号外后,特意自掏腰包举办的。受邀前来的,不仅有他领地内有头有脸的士绅豪商,更有附近几位同样因军功受封的欧洲裔大元爵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的气氛在几杯陈年汾酒的催化下,达到了高潮。
“真是做梦也不敢想啊!”
邻座的男爵举着白玉酒杯,满脸红光地感叹道:“当年黑死病刚在欧罗巴爆发时,我以为这就《圣经》里写的末日审判。谁能想到,这所谓的天罚,硬生生被咱们大元给怼了回去!”
“是啊!”另一位经营跨洋贸易的富商接口道,“‘一年准备,三年成功’,说三年把瘟疫灭了,就绝不拖到第四年!这等言出法随的执行力,放眼历史,除了咱们大元,哪个朝代能做得到?”
“哎,你们是没看到那些还信教的顽固派的脸色。”
一位退下来的老县令笑着插话,“那不勒斯那边出了本《十日谈》,把教廷扒得底裤都不剩。现在黑死病被朝廷灭了,那些神棍说的话不灵了。这下子,欧罗巴算是彻底归心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充满了对大元帝国这台恐怖国家机器的深深敬畏与自豪。
“各位,各位!”
威廉男爵站起身,端着酒杯,面向主位高声提议:“今日这等普天同庆的大喜日子,咱们是不是该请德高望重的但丁老爵爷,给咱们讲两句?”
“对!请子爵大人训话!”众人纷纷附和,放下酒杯,恭敬地看向主位。
但丁微笑着压了压手,在长子彼得罗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来。
他环视着大厅里这些掌握着欧罗巴地方权柄的精英们,清了清因为年迈而有些沙哑的嗓子。
“诸位。”
但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厚重,瞬间压住了全场的喧哗。
“老朽活了八十一岁,这辈子,算是亲眼见证了这天下格局的几次大变。”
但丁举起一根手指,道:“当初,太祖皇帝与太宗皇帝父子二人,率领铁骑征战天下。杀得全天下的旧贵族、杀得所有的反抗者,从骨子里感到绝望!”
他顿了顿,竖起第二根手指:“后来,武宗皇帝临朝,以雷霆万钧之势,扫平黄金家族之乱,将那些自以为血统高贵的叛王全部碾碎!这,又是一次让天下人胆寒的绝望!”
但丁深吸了一口气,苍老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声音陡然拔高:
“但是!太祖太宗与武宗的这两次绝望,说到底,那都是‘武力’上的绝望!是刀枪剑戟逼着天下人不得不低头!”
“可今天呢?”
但丁猛地张开双臂,指向窗外那片已经免于瘟疫恐惧的静谧夜空:“今天!朝廷以举国之力,硬生生地把这足以灭世的黑死病给剿灭了!”
“这,是‘文治’上的绝望啊!”
但丁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泪光:“朝廷用这史无前例的文治武功,告诉全天下的异族:就算神明降下天谴要毁灭你们,大元也能把你们从死神手里抢回来!这种从根子上、从文明底蕴上的打击,足以令全天下所有还怀揣着异心的异族,感到彻底的、永恒的绝望!”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位文学巨匠的宏大总结震撼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啊,连毁天灭地的黑死病都灭不了大元,反而成了大元展示肌肉的舞台。这世界上,还有谁能撼动这个帝国?
“老朽这一生,最骄傲的不是写了那本《神曲》。”
但丁端起桌上的酒杯,手微微颤抖,眼神却坚定无比:“老朽最骄傲的,是当年脱下了佛罗伦萨的旧袍,换上了大元的官服!老朽,为身为大元子民、为身为‘汉人’,而感到无上的自豪!”
他高高举起酒杯,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震动大厅的咆哮:
“来!诸位!”
“让我们为大元,贺!”
“为大元的列祖列宗,贺!”
“为全天下,与大元共天下的汉人,贺!”
“贺!!!”
大厅内,众人齐刷刷地站直了身体,高举着酒杯,脸色涨红,眼中燃烧着狂热的忠诚,将杯中那醇厚的烈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