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群在街区篮球场旁边的长椅上坐着，他在等人。
有人邀请利群一起打篮球，利群客气地拒绝了。
打着街头篮球的男孩们都认识利群，他们半数以上和家里人光顾过舅舅的中餐馆。
斯蒂芬妮走到了长椅边，在利群身旁坐下。
篮球场里有人见状吹起了口哨，但利群和斯蒂芬妮并未理会。
“我爸爸给小沃尔特吃药了，和哈利相似的药，你看……”
斯蒂芬妮打开背包，取出了一个药瓶给利群，药瓶里只有两颗小绿丸。
“我还给你带了本书。”斯蒂芬妮说道。
“什么书？”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斯蒂芬妮取出书递给利群。
“你读完了？我记得这是上次去书店你买的书。”利群接过了书翻看了两页。
“读完了。我觉得这本书对你有帮助。”
“我不一定有时间读完。”
利群将书还给斯蒂芬妮。
“我感觉你在内耗，像我一样。”斯蒂芬妮看着利群。
“有些事我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才好，一直拖着。”利群转头看向斯蒂芬妮。
“能和我说说吗？”斯蒂芬妮问道。
“恰好就是不能告诉别人的事。”利群说道。
“要是可以说出来，也就不用内耗了，对吧。”斯蒂芬妮说道。
“斯蒂芬妮，你不会介意有时候我和彼得、格温刻意疏远你吧？”利群问道。
“我当然介意了。”
“不只是我，还有哈利也是。”
“有时候我感觉你和彼得也在与格温保持距离，不想你们的关系变得太亲密。”斯蒂芬妮说道。
“你怎么看你爸爸和哈利爸爸的关系？”利群向斯蒂芬妮问道。
“两个人都有很强的控制欲，想要控制周围的一切，他们在一起就想控制对方。”
“哈利是从小就被他爸爸控制，而我比哈利要好一些，我爸爸是在生病后才表现出来的控制欲。”斯蒂芬妮说道。
“小沃尔特情绪波动大吗？这个药的副作用可能和哈利的一样。”利群说道。
“这不太容易，他是我们家里情绪最稳定的人。”斯蒂芬妮说道。
“那你有感觉小沃尔特吃药后身体有变化吗？”利群问道。
“时间太短了，还感觉不出来。”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试着吃一颗药？”利群又问道。
斯蒂芬妮摇头。
“去年夏天，我、彼得、格温和哈利都在奥斯本工业园区里实习，工作内容是照顾实验用的小白鼠。”
“所以这个绿色的小药丸是去年才开始在动物身上实验的？”
“照顾小白鼠的时候，我们并没有给它们喂药吃，我们四个人接触不到相关的实验。”利群说道。
“他们现在在拿哈利和小沃尔特做人体实验。”斯蒂芬妮非常担忧。
“他们也在自己身上做实验。”
“十九世纪的科学家们都这样，不是在自己身上做实验，就是在自己家人身上做实验。”利群说道。
利群忽然起身，长椅后面的篮球场里起了纠纷，斯蒂芬妮也站起来和利群一起看向篮球场。
“他们在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西班牙语。”
一个男孩在和一群男孩争吵，孤身一人的男孩突然从裤兜里掏出一把蝴蝶刀，向对面一群人中选中一个人刺了过去。
『这就是美利坚的纽约……』
利群在心里发出感慨。
斯蒂芬妮不敢再看下去，然而她在这一刻发现身边的利群不在了，利群出现在了篮球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