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的裂纹从刀刃开始生长，一路蔓延到刀背，在这个过程中，不明的蓝色光束从失败之作面前的虚空照射出来，一路扫过裂纹内部然后消失。
最后匕首完全崩裂，半截刀刃从少年肩头旋转着飞过，划破了防寒服的外层，飞向远处。
这件事刚发生，少年就已经整个人倒飞出去，天旋地转后砸在沈曦脚下的积雪里。
“程飞？！”少女眸光震颤，精致姣好的小脸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惊慌。
少年咳嗽着爬起来，感觉五脏六腑都像被刚才那一击移位，忍不住倒吸凉气。
失败之作站在原地望着他，没有面孔的脸让人感受不到任何情绪，像在进行观察。
“喂，大哥，还可以和解吗？”少年扶着腰，勉强朝它咧了下嘴。
银色生命体抬手虚握，蓝色光束从虚空中射出，快速生成一把造型奇异的匕首，它再抬起另一只手，第二把三尖匕首被制造出来，既像是回答，又像在证明什么。
少年望着这一幕陷入沉默，后背冒出的冷汗接触空气后传来难以言喻的寒意。
他开始怀疑一件事，连基金会接收到的那段求援信息，都是失败之作解析人类科技后伪造发送的。
否则什么人可以在完全苏醒的失败之作眼皮底下作祟？
只是现在，他也来不及思考其中的意义了。
失败之作在一点点靠近，像胜券在握的顶级猎食者环伺猎物。
少年保持时零状态，瞥了下身旁神情定格在慌张状态的少女，意识到现在两人最大的目标已经成了活下去。
他打开背包，里面的虚能波发生装置刚才作为他的垫背砸坏了，外壳压扁后掉出用途不明的零件。
少年用尽全力把背包连带装置砸向了逼近的银色生命体。
在失败之作被人类逆向工程出的简陋造物吸引时，他接着浏览系统商城。
随后少年就确认了一件事，里面根本没有他现在买得起又用得上的东西。
系统，你对这种事真的不作任何解释吗？
就在少年产生这个想法时，文字在他眼前浮现。
【交换吗？】
【力量】
程飞愣住，迟疑了一瞬。
他不确定这是系统的文字还是娇小沈曦在说话。
又或者，两者其实是一体两面的存在？
失败之作接住少年抛出的装置，短暂观察后就丢到了一边，完全没有进行扫描的意思，好像不屑一顾。
用什么交换？少年快速在心里发问。
【自由】
仿佛早就期待着，同样的答案瞬间弹出。
这家伙在趁火打劫，虽然没有理由，但程飞就是有这种感觉。
少年咬了咬牙，毫不犹豫选择加点，先消耗四万积分。
【幸运：4（欠佳）→8（非凡）】
尽管缺乏实际变化，但他应该不是以前那个倒霉蛋了。
随后，使用【属性窃取器】，选择【Zzzz】为目标使用。
林萱琦，如果能保佑我这次一切顺利，回去勉强可以感谢你一下。
少年刚在心里这样想完，看到他属性面板上的幸运值发生了变化。
从8点变成9点，但只闪烁了一下，像故障的辉光管，连超凡字样都还没显现，又退回8点，然后不动了。
少年盯着这一幕眼皮直跳。
你？！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跟健身手环的情况一样，系统不允许用道具轻易获取超凡属性。
有那么一瞬间，少年想骂人的心情超越了当初被林萱琦威胁的时候。
但他甚至没时间骂人了。
失败之作双持三尖匕首，俯身朝他狂奔而来，像加力全开的战斗机，身躯完全被超音速运动引发的凝结云吞没。
少年进行最后抉择。
凭他剩下的积分，再加任何属性都不够弥补他和失败之作的战力差距。
事到如今，最重要的事是确保他和沈曦进入系统维度不会被困。
少年深呼吸，选择消耗十万积分再次加点。
【幸运：8（不凡）→9（超凡）】
要是这样还损坏钥匙，他就算在系统维度刨个底朝天，也要把系统的本体刨出来问个清楚。
赶在失败之作的冲击抵达前，少年把自己和身旁的少女一起拖进了系统维度。
一阵强烈的闪光过后，乳白色光幕笼罩的冰原上，只剩狂奔的银色生命体呼啸而过。
它以违背物理法则的方式瞬间停止，缓缓转动头部，蓝色光束从虚空中照射出来四处扫描，像在寻找什么。
……
与此同时，风平浪静的天堂湾。
“大家一起喊茄子！”米莉安端着相机，兴奋对准营地旗帜下的樱华学生。
拍摄完例行公事的集体纪念照，学生们解散开来。
一阵没来由的大风猛然刮过营地，仿佛带着南极大陆深处的凛冽寒意，让所有人猝不及防打了个冷颤。
林萱琦捂住衣领等风过去，望着虚空眨了眨眼，忽然低下头手捏眉心，深吸了几口气。
“小姐，怎么了？”旁边叶霜瞥见这点，露出关切的神情。
“没什么。”倨傲少女摇头，继而眉头微颦，“小霜，你说程飞和沈曦明天回得来吗？”
按预定计划，修学旅行明天就要结束了，樱华学生将会踏上持续三天的返程。
“我不清楚。”乖乖女迟疑了下，“不过程飞说的是万一来不及就让我们先回去，不用管他们两个了。”
“他们到底干什么去了？”林萱琦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乖乖女眼神飘忽，谨慎挑选了下措辞，“我也不太清楚。”
“我总感觉不放心，不管是干什么，你给他打个电话，至少让你也去帮忙。”倨傲少女思索了下，快速说。
“程飞现在那么厉害，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叶霜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