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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雪肆虐的冰原中央，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间。
程飞猛地睁开眼，茫然地眨了眨眼。
娇小沈曦消失不见，只剩他躺在地上，像临死前做了个奇怪的梦。
胸前的剧痛还在持续，超凡耐力加持下的【快速恢复】赋予了他非人的生命力，在躯干贯穿大量失血的情况下，在严酷低温中依然没有立刻死亡。
只是当少年尝试活动自己，发现连手指都好像被冻在了地上，没有任何信号返回大脑。
所以我交换的力量在哪？少年在心里发问。
像是回应他的问题，文字在少年眼前浮现。
【追加协议一：允许宿主支付自由交换力量，过后返还，次数越多代价越高】
过后返还，也就是临时的么。
另外次数越多代价越高，难道多换几次，就会彻底剥夺他的自由？
少年眨了眨眼，感觉此刻混沌的思维理解不清其中的含义，虽然也无所谓就是了。
【本次交换的属性上限→20】
【超凡能力获取→禁用】
照旧没有任何为他解答的意思，自顾自刷新出新内容。
什么又叫属性上限？
上限又有什么用呢，帮他直接加到20还差不多。
而且还把选能力禁用了，该不会真的是允许他把属性点加到9点以上的意思。
少年刚产生这个想法，新的文字连续刷新出来，让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交换正式开启】
【自由→力量】
【积分：九千一百→无限】
【交换完毕】
少年用力眨了眨眼，甚至怀疑一切都是自己濒死前的幻觉。
文字忽然消失。
他怅然若失了一瞬，想了想，打开系统界面，查询余额。
【积分：无限】
平平无奇的两个字漂浮在那里，普通得就像玩单机游戏的时候用修改器改出来的一样。
少年迟疑着，尝试选择消耗十万积分，加点。
【耐力：9（超凡）→10（超异）】
少年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毫无来源的力量注入他的身体，让虚弱感快速退却，他甚至能感觉到胸前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肉芽生长传来痒痒的感觉。
他沉默了下，再次查询余额。
【积分：无限】
少年逐渐理解了一切。
他先集中精神开启时零，让时间放慢下来。
时零，五十倍放慢。
暴风雪突然凝固，空气中细小的冰晶闪烁，变得像一场唯美而诡异的蒙蒙细雪。
“太慢了。”少年的轻声落在凝固的世界里。
他选择加点。
【敏捷：9（超凡）→10（超异）】
整个世界进一步凝固。
时零，六十倍放慢。
不够。
还是不够。
少年眯了眯眼睛，加点。
【敏捷：10（超异）→11（超异）】
整个世界几乎冻结。
少年一口气连续加点。
【敏捷：20（超异）】
眼前的整个世界彻底陷入静止，并且莫名微微泛红。
少年意识到连进入他视锥细胞的可见光都以某种方式降低了频率，导致看到的景物产生了红移。
简直不可思议。
少年开始依次加点。
【力量：8（非凡）→20（超异）】
【感知：6（优秀）→20（超异）】
【耐力：10（超异）→20（超异）】
【魅力：9（超凡）→20（超异）】
【智力：9（超凡）→20（超异）】
【幸运：9（超凡）→20（超异）】
少年躺积雪里，深呼吸。
不知何时，他身上的伤口完全消失了，只剩浸透防寒服又冻住的血迹证明一切发生过。
少年眼前的世界变得焕然一新。
每个细节都极尽清晰，再遥远的距离都触手可及，就好像……
一颗被他握在手心的玻璃球。
少年以缓慢的动作从地上起身。
肉眼可见的剧烈冲击波在他身体的移动路径上生成，又保持静止，就像他移动留下的残像。
少年站起来，在完全以自己为中心冻结的世界里仰头，舒展双臂深呼吸，把冻结的空气以某种无法解释的方式吸入肺部。
少年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这颗星球的主人。
他转头看向失败之作离开的方向，视线穿透了暴风雪，看到正在云层中飞行的银色生命体。
在下方的大地上，一个小黑点正在颠簸行驶。
仿佛察觉到他的视线，银色生命体在冻结的世界中缓慢转头，像在反向定位。
“游戏结束了，你这个……劣等造物。”少年每个字都带着深入骨髓的鄙夷和厌恶，好像是他自己在说话，又仿佛有另一个声音藏在他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