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刷地捂住嘴，黛眉微皱，汹涌的泪水再度不受控制地溢出，纤细的身子剧烈颤抖着，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泣。
“小可爱，怎么又哭了？”少年疑惑。
“程飞……！”少女的语调既像在大哭，又仿佛藏着难以察觉的喜悦，两种情绪激荡在一起，让少女剧烈抽泣着，哭腔时断时续，最后咬牙切齿，发出了受尽委屈的哭喊，“你这个垃圾……又在装模作样！！！”
暴风雪呼啸着，把少女的喊声卷走吞没。
……
程飞缓缓睁开眼，看到温暖的灯光照在头顶，他躺在营地安静的宿舍舱里。
【猎杀失败之作（2/99）】
【成就奖励：超异兑换券*1】
文字在少年眼前浮现。
他深吸了口气，揭开干净的衣服伸手去摸胸口，发现伤口已经消失不见。
超凡耐力加持下的【快速愈合】，让他的自愈能力更变态了。
熟悉的小人偶坐在柜子上，居高临下俯视他，小脸面无表情。
少年望着她想了想。
所以你要来收取交换的代价了？他在心里说。
【当然】
文字在小人偶头顶浮现。
自由指的到底是什么？少年问。
小人偶一动不动，没有立刻回应。
某种滑嫩的触感忽然闯入他的心头，带着熟悉的甜腻气息，轻柔而又强势，像努力想把他唤醒。
程飞猛地睁开眼，看到自己躺在宿舍舱的床上，气质温柔治愈的甜美脸蛋近在咫尺，眼眸微闭，拼命献上自己的一切。
直到少年轻推她的肩膀，长崎明日奈才缓缓抬头，睁开眼望着少年，湿润朦胧的眸子一下子睁大。
“程飞同学！！！”少女猛地扑上来抱紧他，柔软的身子轻颤着，释放出无法言说的依恋。
“娜娜？”少年咽了口唾沫，品尝到熟悉的甜腻，望着天花板皱了皱眉，“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只记得最后在重伤状态吃完东西，强烈的倦意立刻浮现出来，之后就没有记忆了。
“昨天半夜，现在是早上。”少女立刻回答，眸子一眨不眨注视他，好像生怕他会消失。
“沈曦呢？”少年把胳膊搭在额头。
“她……”甜美少女别开脸，眸子里闪过莫名的情绪，还是以乖巧的感觉回应，“她也回来了。”
“那她人呢？”少年左右看了看。
“刚才出去了。”少女低声说。
“她没事吧？”少年忍不住担心。
沈曦是怎么这么快把他带回来的，有点难以想象。
“程飞同学还是别管她了。”长崎明日奈趴下来抱住少年，猫般用脸蹭他，“程飞同学现在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没事，可是一直都醒不过来。”
“别担心，只是有点累。”少年望着天花板，轻抚少女绵软的腮帮子，有种说不出的安心感。
“程飞同学。”长崎明日奈眼眸微闭，极尽顺从地主动迎合。
宿舍舱的门忽然推开了。
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怀抱叠好的毛巾走进来，看清房间里的状况后，面无表情的小脸神情剧变。
“程飞？！你醒了？”沈曦慌忙跑上来观察少年，黛眉微皱，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沈老师。”少年望着她眨了眨眼，又沉吟了下，好奇，“我们是怎么回来的？”
“我……”清冷少女张了张嘴。
“沈曦同学，麻烦安静点，不要影响程飞同学休息了。”长崎明日奈偏头，眯了眯眼睛，软糯的嗓音带着若有若无的敌意。
清冷少女愣住，先是轻咬银牙似有不悦，又眼神闪烁了下，别开脸闭上嘴，好像不敢反驳。
少年的视线在两人间来回，意识到什么。
恐怕是长崎明日奈看到他以昏迷的状态被送回来，把事情都怪到了沈曦头上。
“娜娜，别这样。”少年轻抚甜美少女的脑袋。
“程飞同学，可是。”长崎明日奈抬起头和他对视，眉头微颦。
“笨蛋，你先出去一下，让我和沈老师单独讲话。”少年捏了捏她的脸。
“知道了。”长崎明日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以手抚胸站起身，转身走了，临走前瞥了下站在旁边的清冷少女，有种不爽的感觉。
等那边关上门，少年才看向低着头站立不动的沈曦，若无其事，“小可爱，怎么了？”
少女抬头看向他，姣好的小脸神情复杂，来到床沿坐下，低垂眼帘睫毛轻颤，微凉绵软的小手抓住他的掌心，用力握紧，“程飞……”
“倒也不用这样吧，无论如何我好歹没死？”少年朝她打开双臂作为证明。
“程飞！”清冷少女刷地扑进了他怀里，脑袋埋在他脖颈附近，纤细的身子剧烈颤抖。
“所以我们到底怎么回来的？”少年又说，他还以为会在监测站之类的地方醒过来。
“我把你带回监测站，基金会本来想让你去检查身体，我让直升机把我们送回来了。”少女嗓音都有些颤抖，仿佛冰原的寒意还残留在眼前。
“原来如此，不愧是我的小可爱。”少年轻抚她的后脑。
少女缓缓抬起头，温热的液体悄无声息滴落在少年脸上。
他愣了下，望着那张努力面无表情紧绷着，还是抑制不住泪滴从下巴掉落的绝美小脸。
“沈老师，你怎么也成小哭包了。”少年以释然的感觉笑了。
“程飞，为什么要骗我？”沈曦抹掉眼泪，死死盯着少年轻声开口，纯粹如墨的眸子里，涌动着某种倔强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