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狭小的客厅里转了好几圈后，程飞看到电话接通，面露惊喜，连忙把手机放到耳边。
“喂！小可爱，你听我。”
少年紧张的话语才刚出口，那边传来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他愣住，连忙回拨。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传来这样的回应。
少年意识到自己被拉黑了，连忙打开微讯，给网友小a发消息。
「沈曦，这两天的事情都是意外，给我个机会解释求你了」
消息发出后，旁边弹出小红点。
「你还不是他（她）的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
少年抿着嘴沉默一秒，又给茶艺老师发送消息。
「娜娜」
「嗯？」
那边秒回。
「沈曦回去没有？」
「回来倒是回来了」
「怎么了？」
「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了？」
少年再度陷入沉默。
这时，微讯提示音响起。
他连忙退出去查看，发现发消息的是网友小z。
「老公，快看我从小霜那边借的衣服，明天人家穿这个去补习怎么样？嘻嘻」
「就是好像胸口的尺码不合，有点勒」
跟随消息发来的，是倨傲少女在镜子前的自拍，镜头对准身体只露出半张脸，嘴角挂着小恶魔似的弧度。
少年看向她说的衣服，眼皮跳了跳。
哪里只是胸口尺码不合，除了水手服的上衣被明显撑起，隐约露出肚脐外，大概是身高差的缘故，百褶裙也短得可怜，几乎遮不住某些修长曼妙的曲线。
「不好意思，前两天我失心疯了，明天的补习取消」
少年编辑完文字，手指悬在发送按钮上迟迟没有按下。
倨傲少女那双眼角绯红的眸子又浮现在眼前，要是就这么拒绝她，估计星期一又要趴在他面前像个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盯着他了。
少年想了想，重新输入文字。
「叶师傅多高你多高，你穿她的衣服，给我好好穿自己的，听到没有？」
犹豫了下，又在句尾加上一个感叹号强调语气，这才按下发送。
「知道了，人家错了，明天穿自己的校服行了吧」
「那老公想看人家穿什么颜色的连裤袜？黑色？灰色？还是白色？要不过膝袜怎么样？」
那边很快跳出回复。
「平时的黑色就行，我们是补习不是别的，再给我搞乱七八糟的就别来了！」
「是是是，凶什么凶，就不能像前两天一样对人家温柔点」
仿佛可以想象出那边倨傲少女抱怨的神情。
少年刚想再发送点什么，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力道很轻，像生怕被人发现。
程飞走上前打开门。
熟悉的乖乖女低着头站在门外，轻咬唇瓣双手绞在一起，双脚规矩并拢，那张五官标致的漂亮脸蛋带着若有若无的紧张。
少年上下打量她，心情复杂。
垂顺的双马尾用白色毛球的发绳扎得一丝不苟，身上依旧是款式考究的水手服，以粉色为主调，搭配纤薄的白色过膝袜和小巧的高档制服鞋，每个细节都说不出的可爱诱人。
娇小沈曦，你还真会安排啊。
少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叶师傅，你怎么这么听话？”
“什么意思？”叶霜抬头望向他，清脆的嗓音轻颤，本来就不安的神情多了种被戏耍的慌乱，愈发惹人怜爱了。
少年再度陷入沉默。
事到如今他是失心疯才让她来帮林萱琦交学费这种事也说不出口了，这种时候改口，不知道又会产生什么误会。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的叶师傅果然很乖，总之先进来吧。”少年深呼吸，压抑着内心深处对某个小人偶的痛恨，给叶霜让路。
乖乖女重新低下头，默默走进门，没有换鞋直接踩进去，然后就面对少年站立不动了，像在等待什么，一副任由施为的样子，仿佛已经对自己的命运有所明悟。
程飞看着眼前打扮可人的乖乖女，随口说，“话说叶师傅吃了没？”
窗外的天色刚暗下去，周末的学园都市一如往常，喧嚣在夜色中飘荡。
叶霜抬头望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轻咬唇瓣，微妙的神情说不上委屈还是什么，“刚要吃，你就叫我换衣服来找你了。”
“好吧，我的叶师傅还真是随叫随到。”少年姑且轻拍了下她的脑袋。
“变态，你别说些乱七八糟的。”乖乖女像要把脑袋埋进沙子里，轻声有种羞耻。
“事已至此先点外卖好了，我也没吃。”少年轻叹了口气。
回来之后他就一直被娇小沈曦控制着做家务，明明出租屋里也不乱，不知道是有洁癖还是为了拖延时间。
见少年把自己丢在沙发上，叶霜跟着规规矩矩地并拢双脚坐在旁边，黝黑的眸子瞥了下少年的侧脸，张了张嘴。
“叶师傅在那边偷看我干嘛？”少年好奇，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到她脸上。
“我没偷看。”乖乖女视线偏移，脸上多了一抹纠结，双手绞在一起沉默了下，“我就是想问你。”
“问我什么？”少年放下手机看她，饶有兴致。
“你和沈曦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少女抬头，眼里多了一抹深深的困惑。
“变成什么样？”少年若无其事。
“突然改成对娜娜表白，而且这两天一句话都没说过。”叶霜迟疑了下，小声补了句，“跟小姐也亲密得过分。”
少年观察她顾虑重重的神情，露出煞有介事的惊讶，“怎么我跟林萱琦亲密，叶师傅好像反而不满意了？”
“我没有不满意，我当然想你跟小姐和好。”乖乖女连忙说，顿了顿，愈发纠结，“可你这两天的样子很奇怪，以前你不会这样乱来的。”
“怎么乱来？”少年继续看着她。
“就是当着沈曦的面主动亲小姐，还摸我和娜娜的。”她睫毛轻颤，白嫩的耳垂浮现一抹血色，说不下去了。
“叶师傅的菠萝包不给摸？”少年表情不变。
“我不是这个意思。”乖乖女有点急了，忍不住提高音量，清脆的嗓音有点发颤，“我没有不给你摸，反正我都已经被欺负成这样了，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这样不对。”
“所以叶师傅是在给沈曦打抱不平？”少年看着她的眼睛，微笑。
“渣男，你还嬉皮笑脸，沈曦现在肯定都难过死了，你也不管一下，简直就像突然换人了一样。”叶霜吸了口气，银牙一咬瞪向他，神情说不上恼火还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