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跟着谢谢。”少年也不看她。
“你要去找沈曦?”倨傲少女明白了,继续跟在旁边。
两人来到楼上的七班教室,站在走廊从后门观察。
教室靠窗角落的座位空空如也。
少年毫不意外,但也没离开,背靠走廊等待。
林萱琦瞄了下他的侧脸,保持微妙的距离双手拎包站在旁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直到预备铃敲响,七班教室被学生填满,除了靠窗角落那个空位。
少年这才转身离开。
林萱琦立刻跟上。
等到上午最后一节下课铃敲响,少年逆着赶往食堂的人流再次来到七班门口,确认那个座位还是空着。
“嘁,逃学,网瘾少女。”林萱琦在旁边张望,撇了下嘴。
“你话很多是不是?”少年转头盯着她。
“老公我错了。”倨傲少女和他对视一秒,把嘴拉上拉链。
之后,两人才姑且去食堂填饱肚子。
等到下午最后一节下课铃敲响,林萱琦立刻转过身,蠢蠢欲动,“老公,我们去约会吧?”
“别讲疯话。”少年毫不客气。
“去测试我的能力,老公不想测我了?”倨傲少女饶有兴致。
“适可而止。”少年手指了下她,快速把东西收拾好,起身离开教室。
林萱琦坐在原位目送他的背影消失,愤愤不平地轻哼一声,“学她讲话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不理你。”
另一边。
程飞双手插兜来到一楼,望着眼前来往的樱华学生。
“诶,你今天不去社团了?”
“家里有事,今天就不去了嘿嘿。”
“那我过去了,拜拜。”
充满日常气息的对话,从周围传来。
“好你个程飞!原来你喜欢长崎明日奈那一款的,所以你是不是就嫌我不够温柔?我以后改还不行。”熟悉的女生蹦到少年面前手指他,故作凶狠。
“哪里的话,顾大小姐,在我眼里你一直都很温柔啊。”少年露出无奈的微笑,不着痕迹转身离去。
“讲得好听……诶你怎么走了,有新女朋友就不理我了是吧,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女生站在原地气得跺脚。
像从前无数次一样,少年穿过紫藤萝缠绕的长廊,来到社团活动楼。
他刚走到楼梯拐角,再次遭到拦截,熟悉的金发少女一下子扑上来,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暴风哭泣,“学弟!!!呜呜呜!!!”
“学姐?”少年愣了下,姑且按住她的肩膀,观察这个无辜受害者,“你没事吧?”
“学弟,我有事!”米莉安用袖子抹了下脸,还是无法抑制悲痛欲绝的神情。
少年嘴角扯了扯,默哀,“那天的事情是个意外,我也不想的,抱歉。”
“学弟,我不怪你!”米莉安痛哭。
“为什么?”少年疑惑。
“其实那天学弟回来的时候,长崎小姐看到你昏迷的样子当场就吓得哭出来了,还对沈曦发脾气,我就猜到她喜欢你了。”米莉安用力吸鼻子,露出回忆的神情。
“原来是这样?”少年只能点头表示了解。
“学弟,其实我没事的,不用担心我。”米莉安朝他用力摇头,神情坚毅,“毕竟我还可以把希望放在叶霜小姐身上。”
“好吧,那我就放心了。”少年抿嘴,努力以沉重的神情点头。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一定要好好对长崎小姐,答应我,学弟,要让长崎小姐幸福!”金发少女反过来抓住少年的肩膀,含泪嘱托。
“学姐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少年继续点头。
“那就好,我就先回去了,学弟,呜呜呜……”金发少女放开他,眼含泪水朝社团活动楼大门走去。
少年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摇了摇头,也转身踏上楼梯。
果然,事到如今已经不是反悔就可以解决的事了,不然就算长崎明日奈愿意接受,米莉安都要找他拼命。
少年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爬上六楼天台。
601室依然静静伫立在天台中央,就像他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一样,有些奇怪,又仿佛理所当然。
社团活动室的大门紧闭着,深秋的风吹动生锈的铁丝网和层叠的爬山虎,传来一丝寂寥的凉意。
少年想了想,绕到社团活动室背后,双手插兜看着空空如也的墙角。
当初就是在这里,他送给那位清冷少女九十九朵晨曦花。
少年继续朝前走,打算从社团活动室另一边绕回去,顺带还可以从那边的窗户看看里面的情况,虽然没什么意义就是了。
这样想着的少年来到窗前,偏头把视线投向房间内部,随后怔住。
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端坐在钢管椅上,包裹黑色过膝袜的纤细双腿放着书看,仿佛亘古不变的风景。
她若有所感偏头,纯粹如墨的眸子和少年对上视线,那张冰冷而姣好的小脸面无表情,在明暗交错的光影里,每个细节都美好得无法言说,恍如童话中绝美的精灵公主,又像夏日阳光下的梦幻泡影,剔透得下一秒就会消失也不奇怪。
两人的对视仿佛持续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间。
少女收回视线低垂眼帘,继续自己的事,就像端坐在另一个与世隔绝的维度,并没有看见他,只是机缘巧合的惊鸿一瞥。
“沈老师……?”程飞瞪大眼睛,有种难以置信,走上前隔着玻璃注视里面安静看书的清冷少女,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他回过神,立刻下意识想绕回正门去见少女,可忽然又有种不安,硬生生停住了步伐。
随后,他尝试推开窗户,发现从里面锁住了,毫不犹豫手指扣住缝隙用力。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铝合金的锁扣被硬生生弄断,少年把窗户用力推到旁边,轻而易举翻进了房间。
清冷少女听到异响再度抬头,真切地注视他,黛眉微皱沉默一秒,小脸露出肉眼可见的费解,嫌恶的冷声开口,“有门不走要拆窗户钻进来,老鼠本性发作还是彻底疯了?”
听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像从前无数次一样的熟悉嗓音,少年愣在原地,又扭头看了下被自己弄坏的锁扣,挠头,“我怕开门的时候你又跑了。”
清冷少女凝视他,没有波动的冷漠小脸让人猜不透想法。
过了良久,毫不客气的冷声落在房间里,“不管有什么妄想,自己负责修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