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两件事?”少年疑惑。
“这都理解不了?你救我当然会回应,公开表白的结果改变不了也是事实!”少女刷地扭头瞪他,忽然恼火了。
两人的距离很近,几乎可以嗅到彼此的鼻息。
“那你打算怎么办?”少年和她四目相对。
“就像现在这样。”少女重新扭开脸,有点瓮声瓮气了。
“什么叫现在这样?”少年狐疑。
“就是既然公开表白的结果无法改变,我们只是朋友没有任何多余的关系,接下来也不会有任何多余的关系,那就划清界限,别像之前一样暧昧不清,就这么简单!听懂了?”少女说着,抓住身下的钢管椅挪动和他拉开距离,摩擦地面发出很大的声响。
“好吧,所以又变回和林萱琦分手之前一样了?”少年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是。”少女眉头紧锁。
“那是什么意思?”少年有了希望。
“搞清楚你和姓林的在一起至少是我的命令,你也可以保证将来和她分手,现在对长崎明日奈你连保证分手都做不到,所以我们只能保持更远的界限。”少女语调不容置喙。
“其实可以保证的。”少年立刻说。
“保证什么?”少女瞥了下他。
少年沉吟了下,“再等一年,我就和长崎明日奈分手然后对你公开表白,怎么样?”
少女只笑了一声。
“好吧,再来一遍好像是不太好。”少年手捏眉心,感觉头疼。
“所以没什么好讲的了,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长崎明日奈的男朋友同学。”少女斜眼看他,说最后几个字时一字一顿。
“至少别用这么奇怪的称呼。”少年抿嘴。
“那就程飞鱼同学。”少女别开脸,咬着牙不情不愿的语调像要把这个名字的主人大卸八块。
“至少别加同学?还是想听沈老师以前的叫法,比较亲切。”少年意识到这次见面以来,少女都没像以前一样叫过自己一次。
“还是加上同学比较好,免得别人听到误会。”少女眯着眼睛。
“所以约会还有例会呢,应该可以照常进行吧?”少年又想了想。
“我还没恬不知耻到每周和别人的男朋友约会。”少女紧咬银牙,语调愈发不悦。
“那例会?”少年止言又欲。
“例会也用规范的形式进行,不会再做任何多余的事,毕竟你现在是有心爱的女朋友的人,长崎明日奈的男朋友同学。”少女又用同样的语调一字一顿。
“听得出你真的很在意这点。”少年低头默哀。
杀人的视线直刺他。
少年打了个冷颤,正襟危坐,心情复杂,“难道以后我都不能碰沈老师了,连牵手或者拥抱都不行?”
“显而易见,原则上全都禁止,以前的相关约定全部作废。”少女冷声不带一丝感情。
“那要怎么做才能恢复过来?”少年难以置信,变得悲哀。
“对不起,目前找不到任何办法。”少女平静的语调像在阐述事实。
少年沉默一秒,肩膀耷拉下去,像被抽走力气,“知道了,只要沈老师希望的话。”
“这是基于你的行为事实做出的对等决定,只能表示遗憾,不用在那边搞得好像是我不近人情故意刁难一样。”少女又说,冷漠的语调像个尽职尽责的外交官。
“明白了,也就是说除了这些,至少我和沈老师还是朋友?”少年努力振作看她。
“除非你想绝交,长崎明日奈的男朋友同学。”少女一字一顿。
“还是用短点的那个叫法吧。”少年沉默了下。
“随便你,程飞鱼同学。”少女语调不变。
话音落下,社团活动室里的空气安静了片刻。
少年长叹了口气。
少女余光瞄了下他又看墙壁,冷声依旧,“有什么意见倒也可以直接讲,不用在那边唉声叹气。”
“没意见,只是觉得突然和沈老师变成这样,不知道该讲什么了。”少年后仰靠在椅背上,咂吧了下嘴,“但不管怎么说,还可以像这样一起聊天已经很不错了,那天还以为真的要和沈老师永别了。”
少女瞥了下他,轻声冷笑,“自己把我骗走,自作自受。”
“不管怎么样,至少想让你活下去啊,沈曦。”少年挠了下头,叹息。
“那天还在嘴硬,现在不是老实承认了。”少女嗤笑。
“随便吧,反正你也不相信安全词了,当时本来是想最后骗你一次,就算是死至少可以让你刮目相看的。”少年双臂交叉垫在桌沿,把额头放上去,说不上无力还是什么。
少女偏头注视少年趴下去的背影,眨了眨眼,又低垂眼帘,语调不着痕迹,“继续。”
“……”少年没动弹,就像睡着了一样。
少女再度偏头,黛眉微皱,制服鞋不轻不重踢了下他,小脸变得不悦,“我讲继续。”
“什么继续?”少年保持趴着的状态转头看她,无精打采。
“刚才的话还没讲完,果然,记忆力永远低得可怜。”少女不着痕迹别开脸,毫不掩饰鄙夷。
“总之就是公开表白这件事让沈老师很伤心,所以从今以后都禁止动手动脚,但还是会和我保持朋友关系,我明白。”少年颓然点头。
“听到禁止牵手和拥抱马上就在那边像像丢到岸上晒了半天太阳的鱼一样半死不活了,大脑只关注这些龌龊下流的事情,真的无药可救。”少女深吸了口气,语调有种怒其不争的恼火。
“沈老师,我喜欢你啊,好不容易等到你主动亲上来了,结果突然又变成这样,我也会很受打击的,感觉至少要消失两天才缓得过来。”少年望向天花板,“你这两天肯定也是差不多的感觉吧?你说为什么人世间总有这么多因差阳错,让相爱的人反而互相伤害。”
“麻烦搞清楚自己的位置,少在那边发表些不符合身份的言论,长崎明日奈的男朋友同学。”少女恶狠狠瞪了下他,继而轻叹了口气,有种哀其不幸,“而且还没讲的是对你牺牲自己救我的回应,当然不想听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