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深吸气，小脸变得愈发挣扎，“但无论如何我欠你一条命，你非要用这点要挟我，逼我违背本心去满足你那些不堪入目的要求，我如果拒绝就是变成像你一样言而无信狼心狗肺背信弃义的卑鄙小人。”
少年望着天花板认真想了想，“那一串评价的真实性姑且不谈，我到底是什么时候要挟你的？”
少女偏头，用仿佛南极一望无际的冰原般平静中蕴藏无尽寒冷的目光俯视他。
少年把嘴拉上拉链。
少女低下头，顺滑的鬓发遮住半张脸，语调有种不忍，“所以我也只有按你的要求办，明知道你已经是长崎明日奈的男朋友，将来也根本不可能再给我任何承诺，还是要忍耐着在私底下配合你，忍受你整天无止境的身体和精神侵犯，搞清楚这一切都是你的要求导致的，如果传出去被人知道，就是你贪得无厌色迷心窍，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作为回应你的受害者。”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冗长的寂静。
少年看着那边紧紧抓住单肩包带子，偏头盯着自己一尘不染的黑色制服鞋，目光像是悲哀又像是绝望的清冷少女，双手盖住脸用力揉了揉。
少女视线移动，余光瞥了下他又移开，倔强粉嫩的唇瓣紧闭，神情不变。
“沈老师，我冒昧一问。”少年十指交叉，像在谈判桌上面对复杂的协议条款努力思考。
“什么？”少女微微偏头。
“也就是说，虽然原则上因为娜娜同学的关系，你从今以后都拒绝和我牵手或者拥抱，但因为欠我一条命，所以只要我要求，你还是愿意违背原则来报答我？”少年双手在身前比划了下。
“不愿意，是你强迫我的。”少女别开脸，颤动的目光好像真的在经历煎熬，“你作为长崎明日奈心爱的男朋友，放着她不管跑来找我，非要逼我陪你做那些违背伦理道德的事情。”
少年像听到匪夷所思的言论，沉默许久，长叹，“沈老师，你到底要有多变态啊？”
“变态的是你，已经有百依百顺人人羡慕的樱华校花女朋友，明知道不可能，还在对我穷追不舍。”少女一字一顿的语调充满笃定。
“沈老师，你好像有很多在意的事，但我首先申明，不管别人怎么看，在我眼里你才是多元宇宙第一可爱美少女，当然也是樱华的第一。”少年以诚恳的感觉说。
“呵，好啊，那你现在就把这个观点发表出去。”少女不为所动。
少年张了张嘴，“小可爱，你现在怎么这么在意别人的眼光了。”
“到底是我在意别人的眼光，还是一个有新女朋友的人在我这个前前女友面前毫无底线花言巧语。”少女盯着墙角，继续一字一顿。
她真的很在意，非常在意。
少年深刻意识到这点。
“好吧，这些暂且不谈，就当是我要挟沈老师，而沈老师被迫回应我的。”少年放弃了纠结，“那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少女瞥他一眼，面无表情。
“现在的意思是不是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强迫沈老师满足我的要求？”少年有点蠢蠢欲动了。
“没有随时，搞清楚我只会在没人看到的时候。”她顿了顿，别开脸，“被迫听你的。”
“所以就是每天都可以，只要不在别人面前。”少年明白了，又想了想，“那沈老师会怎么满足我，只要我要的都可以？”
“做梦也有个限度，既然我们不可能在一起，那我就不可能恬不知耻无底线地配合你这个有女朋友的人。”少女最后几个字又是一字一顿。
话音落下，两人的视线短暂触碰。
少年好不容易忍住了吐槽的欲望，手背拍手心，“沈老师，如果我没理解错，讲了这么半天其实你不仅会继续像以前一样和我约会，而且还从每周一次变成了只要避开别人的视线每天都可以？”
“荒谬，这里没人会和一个有女朋友的人进行约会这种暧昧不清的事情，我就算每天都和你做什么，也是你不择手段利用我的良知胁迫我的结果。”少女刷地双手护胸，用力瞪他。
少年看着她，一时间说不出话。
社团活动室的气氛陷入了短暂的凝固。
少女别开脸，眼神闪烁了下，咽了口唾沫，“所以可以开始了。”
“开始什么？”少年回过神。
“开始趁现在没人，按你想要的强迫我做事。”少女冷声有种痛恨，“反正过了这么多天没对我动手动脚，大脑里面肯定也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对我的龌龊欲望。”
少年一瞬间有点迟疑，“真的可以？”
“反正你牺牲自己救了我的命，非要逼着我又有什么办法，只能听你的。”少女别开脸盯着墙壁，双手抓着单肩包，好像真的不甘又无可奈何。
少年尝试着伸手，撩开她垂顺的鬓发，感受到熟悉的触感，以无奈的感觉叹了口气，“沈曦，你一天到晚到底在可爱些什么啊？”
“……”少女视线触及他又躲闪开，像被逼进墙角的小动物，精致姣好的小脸紧绷着，神情带着最后的倔强。
“既然这样，现在我要你先转过来看着我。”少年沉吟了下说。
少女先是一动不动，继而面无表情缓缓转过头，视线和他交汇在一起，那双纯粹如墨的眸子眨了眨，瞳孔深处颤动的微光仿佛蕴藏无法言说的情愫。
“所以你这两天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小可爱？”少年凑近她，掌心搭上她弱不禁风的肩膀。
“拒绝回答。”少女下意识别开脸，又好像意识到少年的要求，转回来盯着他，瓮声瓮气，“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而且是不可抗力。”
“真的以后都不搬回来了？”少年观察那张近在咫尺的冰冷小脸。
“不知道要怎么搬回来，搞清楚长崎明日奈是你女朋友，我没那么不知廉耻作为前前女友还和她住在一起，当然只能躲远点自己住。”少女语调更不高兴了，把某些字眼咬得很重。
“沈曦，我真的服了你了。”少年有点忍俊不禁，直接把少女纤细的身子搂进了怀里。
她没反抗，任由少年把自己的脑袋按进怀里，小手保持抓住单肩包带子的姿态。
“那我现在要你主动抱我，小可爱。”少年轻声下令。
“龌龊的垃圾，明明有女朋友，还要让别的女生做这种事。”少女嗓音轻颤着，以极不情愿的感觉松开单肩包，双手缓缓攀上他的脊背，然后用力抱紧。
社团活动室里，气氛变得静谧，当秋日的微风从敞开的窗户吹拂进来，坐在钢管椅上相拥的两人似乎和从前一样，又好像有什么悄然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