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那关于被强迫约会的地点,沈老师有什么打算?”程飞只有点头。
副驾驶的清冷少女咬着吸管,眼神闪烁陷入沉默。
“沈老师,卡了?”少年疑惑。
“那就去淇水岸那边。”沈曦面无表情昂起下巴。
“要去海边逛逛?好的。”少年立刻在心里规划路线。
“这里没人想去海边逛,只是选个人多的场所保证安全而已。”少女扭开脸看玻璃。
“原来如此,不愧是谨慎的沈老师。”少年继续点头,在红绿灯路口转弯。
“另外。”少女眸子往回瞄了下。
“另外?”
“程飞鱼昨天不是发消息骚扰,讲什么想和我一起吃鲷鱼烧,那就作为被强迫扮演的女朋友勉为其难配合好了。”少女语调没有波动。
少年瞥了下她,以释然的感觉叹了口气,“知道了,小可爱。”
白色超跑行驶在南湾的海边公路,深秋的傍晚,接近海平面的落日像熔化的金子逐渐流淌到海面上,闪闪发光。
“沈曦。”少年想了想。
“什么?”少女小心翼翼打开提拉米苏,停下来看他。
“话说早上怎么没看到你在教室?”程飞回忆着。
“不想起床所以下午才来上课,有什么问题?”少女一脸理所当然。
“没问题,沈老师是自由的。”少年摇头。
要不是突发奇想,他可能都不会去社团活动室,也就遇不到她了。
少女用勺子把甜点送进嘴里,忽然嗤笑一声。
“好吃到笑出声,不会吧?”少年好奇。
“不好意思,只是一想到程飞鱼大早上跑去我的教室门口等着,见不到人又只能灰溜溜的回去,就觉得很想笑。”
少年沉默一秒,“沈老师,所以你是故意的对吧?早上不来让我以为你不会来了,结果下午又刷新到社团活动室给我惊喜。”
“自作多情也算了,不知道谁会大费周章做这种事骗一条程飞鱼,更不知道谁料得到程飞鱼放学还会跑上来看。”少女不着痕迹别开脸,摆出一副专心吃提拉米苏的样子。
少年意识到自己完全被算计了。
“沈老师,你一天到晚到底在精心设计些什么啊,可爱也直接点行不行?”少年无奈感叹。
“又在那边妄想了,算了,随便吧,可能我就是做什么都会吸引程飞鱼,真是孽缘。”少女黛眉微皱,似乎被提拉米苏表面的无糖可可粉苦到,又好像真的在苦恼。
“所以我还是想冒昧一问。”少年又沉吟了下。
“又要用什么恶心的问题对我进行精神侵犯了?”少女一脸冷漠。
少年刚想开口,又迟疑了下,“沈老师,这句话的真实意思该不会是赶快和你聊恶心的话题之类的?”
“程飞鱼讲疯话也有个限度。”少女一下子双手护胸小脸变得恶寒,瞪了下他,“要问什么就赶快讲。”
“其实就是想问沈老师到底搬到什么地方去了?”少年正色。
“又在打听什么?”少女眉头紧锁,神情愈发戒备。
“搬走也可以,好歹让我知道搬到什么地方吧?这样也方便改天去拜访一下。”少年一本正经。
“拒绝,不可能告诉程飞鱼。”少女毫不犹豫。
“为什么?”少年愣住。
“要是知道我住什么地方,肯定又会三天两头随便闯进来,身为有女朋友的人,不管不顾强迫我这个前前女友做那些见不光的龌龊事。”少女单手捂嘴,眯起眼睛,好像真的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不要讲得我以前对你做过一样谢谢。”
“这就是事实,你这个无数次闯入独居女高中生家里的变态。”少女恶狠狠瞪他。
“假设用指纹开门也叫闯入的话。”少年附和点头。
“闭嘴,总之不会告诉程飞鱼的。”少女冷声不容置喙。
“好吧。”少年忽然叹了口气,“其实我最近也打算搬家来着,还想告诉沈老师的,看来沈老师也肯定不想知道,还是算了。”
“程飞鱼要搬去什么地方?”少女刷地扭头盯着他。
“毕竟现在那边实在有点小了,虽然我倒是不介意,但稍微招待下客人都很勉强,刚好现在手头也还算宽裕,考虑再三还是买了新房子。”少年以轻描淡写的语调摇头叹息。
“我问程飞鱼要搬去什么地方。”少女加重语调。
“很在意?”少年抽空瞥了下她,不无得意起来,“如果沈老师非要禁止我搬,或者必须知道我的新地址也不是不行,只要有个合适的理由。”
少女盯着他瞳孔微微收缩,继而轻咬银牙扭开脸,冷声不高兴了,“荒谬,首先我只是个前前女友罢了,有什么立场禁止程飞鱼搬,其次更不可能必须知道程飞鱼的新地址,程飞鱼就是从下水道搬去海底也与我无关,正好离远点眼不见心不烦。”
“那我们就从此天各一方,有缘再见。”少年以舒服的感觉点头。
话音落下,少女死死盯着车窗,小脸多了一抹凶狠,拿着勺子的小手用力,像在拿一把刀。
凛冽的寒意瞬间从她周身扩散出来,笼罩了整个空间。
少年打了个冷颤,嘀咕,“难道空调坏了?这才买多久,超跑这种东西果然质量不行。”
“程飞,老实交代,你要搬去什么地方。”副驾驶的少女开口了,冷声不带一丝感情。
“沈老师,刚才不还讲没兴趣知道让我离远点最好,怎么现在又来问了,难道是多重人格?”少年望着前方,露出煞有介事的惊讶。
“别误会!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知道地方经过的时候也可以绕开点走,免得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落入逃都逃不掉的险境,要是离我住的地方近更要趁早搬走。”少女深吸了口气,平坦的胸脯剧烈起伏着,紧咬银牙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