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踏上幽静的露台时，林萱琦已经坐在这里了。
清冷少女视线扫过桌上细致的茶点，在她面前坐下来，一脸冷漠注视她。
林萱琦低头摆弄面前见底的茶杯，面无表情，眼角绯红的眸子一眨也不眨。
两人间的气氛维持了片刻的死寂。
“不讲话我就回去了。”沈曦黛眉微皱，语调不耐。
“尝尝这个？”林萱琦以试探的感觉把一盘茶点往她面前推，对上清冷少女居高临下的眸子，又不着痕迹移开视线。
“没兴趣，劝你别拐弯抹角，我耐心有限。”沈曦冷声没有波动。
“急着回去和程飞在一起？”林萱琦嘴角扯了扯，说不上自嘲还是什么。
“与你有关？”沈曦表情不变。
林萱琦深吸了口气，眼神闪烁，“小霜都把事情告诉我了。”
清冷少女没理她，看向露台外精心设计的园林风景。
“沈曦，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很好奇。”林萱琦看向对方。
“与你无关。”清冷少女低垂眼帘。
“你打算让他一直花心下去？”林萱琦眉宇间带着疑惑。
“想表达什么直接讲，不然我就回去了。”沈曦冷声毫不客气。
林萱琦低下头，眉头微颦轻咬唇瓣，纠结的神情像在进行天人交战。
两人间再度陷入死寂。
沈曦凝视她，冷笑一声，“怎么了，去年你可不是这样。”
林萱琦抓住茶杯神情一紧，张了张嘴，最后肩膀无力松懈下去，“我想求你一件事。”
沈曦一言不发。
“让程飞原谅我。”林萱琦低声说，“只要你答应，要我做什么都行。”
沈曦把视线移向别处，像什么都没听到，毫无反应。
“怎么样？”林萱琦看向她，脸上有一抹急切。
“你凭什么觉得我可以让他原谅你。”沈曦面无表情。
林萱琦愣了下，低头，“小霜告诉我的。”
“让程飞原谅你，然后呢？”沈曦瞥了下她。
“然后……”林萱琦脸上多了一抹茫然，声音更小了，“我想继续和他在一起。”
“别做梦了，不可能的。”沈曦毫不犹豫。
“为什么？！”林萱琦瞳孔一缩，刷地抬头。
“他有长崎明日奈，有叶霜，你觉得还会和你在一起？”清冷少女脸上多了一抹若有若无的怜悯。
“我……”林萱琦盯着手里的茶杯，眉头紧锁。
清冷少女用余光注视她。
林萱琦神情变得哀伤，重新抬起头，“沈曦，其实他最在意的是你，难道不对？”
“或许吧。”清冷少女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口，看不出喜怒。
“所以只有你原谅我，他才会原谅我……”林萱琦喃喃自语，欲言又止。
“不好意思，首先我为什么要原谅你且不谈。”沈曦双眸微眯，顿了顿，“他要不要原谅你也不是由我决定的。”
“那是由谁决定？”倨傲少女睁大眼睛，有种绝望的费解。
沈曦转过头看她，有种说不出的鄙夷，“姓林的，我看你也是蠢到家了，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都想不明白。”
倨傲少女变得愈发困惑，“可我怎么求他也没用，小霜告诉我只有来找你。”
“哦。”沈曦冷淡应声，“那我现在告诉你，就算我可以让他原谅你，也绝对不会做那种事，别妄想了。”
为什么？
林萱琦的话还没说出口，清冷少女已经背着小挎包站起身，冷眼俯视她，“看来你的觉悟也不过如此，就这样吧，再见。”
话音落下，沈曦快步离开了露台。
林萱琦坐在原位望着她的背影远去，眼里逐渐涌出某种深重的东西，低下头用双手支撑额头。
脚步声在旁边的屏风后面响起。
叶霜轻咬唇瓣走出来，脸上带着自责和担忧混合的复杂神情，站在她旁边低下头，“小姐，对不起。”
林萱琦没说话，一动不动过了很久，咽了口唾沫，轻声开口，“小霜，你说在程飞心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笨蛋，手可以放下来了。”少年轻抚甜美少女绵软的脸蛋。
“程飞同学不喜欢娜娜这样？”少女在恍惚中挣扎着说。
“倒也不用一直学她，你自己就已经很可爱了。”
“诶，娜娜就已经很可爱了？”
“已经讲过无数遍了吧？”
“可是，娜娜还想再听一遍。”
“没救了，你自己已经很可爱了，听懂没有？”
“嗯~听懂了，诶嘿嘿，被程飞同学宠爱了，感觉好开心。”
“唉，地雷女。”
“程飞同学不喜欢地雷女吗？”
“也喜欢。”
“也喜欢别的地雷女？”
“只喜欢你这个地雷女，满意了？怎么还开始套话了。”
“因为喜欢听程飞同学说喜欢，程飞同学……”
“怎么了？”
“继续说好不好，不停地不停地说，说得越快越好，这样娜娜也会非常非常，非常喜欢程飞同学。”少女睁大眼睛，瞳孔完全被少年的身影占据，语调有种急切的错乱感。
“怕了你了。”少年俯身凑到她耳边。
少女望着天花板，瞳孔骤然收缩。
良久后。
“笨蛋，满意了？”
“如果娜娜说还有一点不满意，会怎么样？”少女小心翼翼。
“会让你满意为止。”
“那娜娜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
“想去玄关那边。”
“啊？”
“想在玄关，做程飞同学的狐狸精。”
“……”
“不可以吗？”
“她突然回来不就完了，你的雷达管用？”
“不管用，现在暂时坏掉了。”
“……”
“程飞同学不喜欢吗？娜娜会露出最狐狸精最狐狸精的样子，让程飞同学也满意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