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趴下来，胳膊垫着下巴，让自己浑然天成的无暇小脸进入他的视野，“你可不可以帮我弄弄？”
少年沉默一秒，抬起头来，居高临下俯视她，冷漠的神情不变，“我弄你个头，林萱琦，少来这套。”
倨傲少女望着他，眸子微微睁大，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埋下脸眼眸微闭，嘴角勾起病态偷税的弧度，又看向他，眉头微颦，“老公，再骂人家两句好不好？”
程飞刚想看书，又皱起眉头看她，“你给我正常点。”
“老公看书累了就来玩玩我好不好？怎么玩都行。”林萱琦继续趴着注视他，娇媚的小脸上有一抹惹人怜爱的顺从。
“啧，疯了。”少年摇了摇头，彻底不理她了。
……
下午最后一节下课铃敲响。
在林萱琦幽怨的视线中，程飞快速收拾东西离开了教室。
少年在微讯上给网友小a发消息。
「想单独和沈老师社团活动」
那边没有回复。
只是片刻后，回廊研究部的群里弹出消息。
「今天的社团活动取消」
少年见状，双手插兜穿过紫藤萝繁茂的长廊，爬上社团活动楼天台，推开唯一的大门。
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端坐在钢管椅上，捧着书低垂眼帘，余光瞥见他到来，随口说，“下午好，程飞同学。”
“沈老师下午好，今天心情不错？”少年走上前，把自己的钢管椅搬到少女旁边，和她坐在一起。
“程飞鱼又在妄想了。”沈曦嗤笑一声。
“难道是因为我主动提出单独社团活动？可爱。”少年微笑欣赏她的侧脸，又把视线移动到桌下那双纤细修长的美好艺术品。
“疯话，没人会因为那种事心情好。”沈曦瞥了下他，不无鄙夷，同时一只脚往前放，包裹白色短袜若隐若现的圆润脚踝绷直。
“也太嘴硬了。”程飞摇头叹息。
“随你怎么想。”少女冷笑有种胜利者的感觉。
少年看向她的脸，狐疑，犹豫了下还是没说话，拿出各种资料领域展开。
于是社团活动室里，两人又开始了安静的独处。
“话说沈老师没为难娜娜同学吧？”程飞随口说。
“真是关心你的狐狸精。”沈曦再度冷笑。
“哪里的话，只是怕沈老师还在意昨天的事，确实是我不对，麻烦沈老师原谅。”
“我没那么无聊。”少女以不屑的感觉轻哼，“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这件事不用再提了，反正狐狸精当时就已经受了惩罚。”
“沈老师今天好像真的心情很好？”少年摩挲下巴打量她，惊疑不定了，“只是社团活动独处居然有这么好的效果。”
“讲了程飞鱼少在那边妄想。”少女瞪了下他，只是给人的感觉就像温度被人悄悄调过的冰箱，总觉得没有平时那么冷。
“好吧，那到底是为什么？”少年好奇。
“不想解释。”少女面无表情继续看书。
“好的？”少年只好点头。
两人间的安静又维持了片刻。
“程飞，问你个问题。”沈曦看着书，轻声开口。
“啊？”
“你是不是很喜欢狐狸精那两团肥肉？”少女的语调轻描淡写。
少年神情一凛，沉吟了下谨慎开口，“这个，沈老师，首先我想提个请求，可以的话还是别把娜娜同学说得那么难听了吧？”
“呵。”少女不置可否。
“其次，我是喜欢娜娜同学没错，不过没那么关注她的身材，就算有，也是可悲的男性本能在作祟。”
“讲得好听，所以就是喜欢。”少女冷笑。
“第三，我更没有因此产生任何不喜欢沈老师的想法，倒不如说沈老师在我眼里有另一种无可替代的吸引力。”
“哦。”少女发出平淡的声音。
少年观察她的神情，稍微松了口气，“所以沈老师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看到程飞鱼让狐狸精做那种事，随便问问而已。”沈曦边说边翻书，脊背挺直。
“原来如此。”少年回忆了下，保持一本正经的语调，“其实我也很想让沈老师做那种事，要是沈老师不嫌弃的话。”
“你讲什么？”少女黛眉微皱，抬眼看他。
“不喜欢的话当我没说。”少年一秒闭嘴。
想象中的数落和骂声并没有传来，清冷少女依然自顾自看书，好像对他的言论毫不在意。
“果然是下水道的老鼠，见不得光的龌龊妄想永远清理不完。”姑且还是以鄙夷的感觉说。
程飞盯着她看。
“但不是不可以满足你，以后有机会的话。”少女继续开口，像在说稀松平常的小事。
少年盯着她，眉头皱成一团，有种冷不丁发现家里的冰箱好像换了牌子的迟疑。
“程飞鱼那是什么表情？”沈曦看向他，不高兴了，“好心好意回应你，要是这种态度不会再理睬。”
说完，以不爽的感觉扭开脸。
“沈老师，你今天也吃错药了？”少年有种百思不得其解的感觉，探头观察她，“你还是沈曦？难不成变成星灵女皇了？”
“程飞鱼突然在那边讲什么疯话？”少女放下书踢他一脚，有点忍无可忍了。
“你不应该大骂然后拒绝我才对，以后有机会是什么意思，沈老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少年手抓头发。
沈曦眉头紧锁，张了张嘴，继而深吸了口气扭开脸，冷声变得不悦，“算了，反正程飞鱼也注意不到，我也是疯了自作多情想这种事，不识好歹的垃圾，这样骂你满意了？”
她说完，挺直脊背盯着窗外，留给他一个侧身，不动弹了。
“沈老师别生气，我就是随口一说。”少年老实低头，把注意力转向手头的事情，边动笔边思索。
沈曦用余光瞥了下他，眯了眯眼睛，纯粹如墨的眸子里有凛冽的寒意酝酿。
这时，少年的手机响起了微讯提示音，是茶艺老师发来的消息。
「程飞同学，话说早上沈曦同学突然拉着我量尺码，还挺奇怪的」
「尺码？」
「嗯，就是胸围腰围之类的，不知道为什么拉着我量了一遍」
「知道了」
程飞回复完毕，悄悄把视线投向身旁。
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依然端坐着，脊背挺直侧身面对他，余光视线锐利。
秋日风平浪静的傍晚，晚霞从窗外洒进来，让少女的轮廓笼罩在柔和的光晕里。
在回廊研究部不知不觉度过的这一年，好像有什么他从来不敢亵渎的存在悄然发生了变化。
少年注意到什么，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