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端坐在钢管椅上，当她只是随意调整腿部姿态，被窗框切分的细碎晚霞轻抚雪白晃眼的肌肤，让人有种那双纤细修长的艺术品在熠熠生辉的错觉。
“还可以不只是看？”程飞不动声色。
“是我在问你。”沈曦黛眉微皱，似有不悦。
“不够。”少年果断说。
“贪得无厌的垃圾，搞清楚这是在社团活动室，还想怎么样？”少女瞪了下他，小脸变得戒备。
少年愣了下，“沈老师，不是你问我的？”
“那也不改变你就是想僭越的事实。”少女加重语调，锐利的视线直刺他。
少年和她对视一秒，继而以无奈的感觉叹了口气，毫不心虚点头，“没错，我就是想对公主殿下僭越，所以可以？”
“白日做梦也适可而止。”少女毫不客气别开脸。
“啊？”少年又愣了下，“还以为沈老师是暗示我承认然后就会满足我的意思？”
“无法理解水生哺乳类的思维，怎么会产生这种荒诞的妄想？”少女以嫌恶的感觉瞥了下他，若无其事把书盖在脸上，只露出那双纯粹如墨让人怎么都看不透的眸子。
“错了，公主殿下愿意让我看已经很慷慨了，再想别的就不礼貌了。”少年颓然点头，把注意力放回手头的事情，只是余光不时瞥向旁边，好像这样就可以得到某种慰藉。
“算程飞鱼有点自知之明。”沈曦用余光瞥他，嗤笑一声，由于小脸被书盖住，所以看不到表情。
两人保持这样的状况。
过了片刻，当少年又把视线投向自己这边，少女不着痕迹调整了下裙摆状态，稍微上移显露更多。
尽管有着清冷的气质和纤细的身姿，但少女并不显得瘦削，正相反，那些美好的存在仿佛上好的羊脂玉般白嫩柔软，又如同形制温润细腻的瓷器，诱人的轮廓与质地组合在一起，只是端坐在椅子上，就已经有种让人移不开眼，想要捧起来细细感受的魔力。
“沈老师，你真的太犯规了。”少年以无奈的感觉嘀咕，每次视线移动过去都像被吸附，好不容易才脱离。
“恶心，龌龊。”少女保持用书盖住脸的状态，余光瞥向他，睫毛轻颤。
“那也是沈老师的错。”少年自顾自点头。
“疯话，无药可救。”少女又丢出几个字，嗓音依旧冰冷，听不出喜怒。
“沈老师可以救我。”少年随口说着，忽然意识到什么，以笃定的感觉点头，“沈老师是我的解药。”
“更莫名其妙了，听不懂，下水道的老鼠讲话。”少女继续冷声，还是用书盖着脸，稀松平常的话语好像和每次数落他没区别。
“沈老师虽然嘴上嫌弃，行动还是在满足我，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傲娇。”少年感叹。
“闭嘴，又在污蔑，卑鄙小人。”这样的冷声从盖住小脸的书下面传出。
“沈老师，话说为什么一直遮着脸？”少年忽然意识到什么，狐疑。
“与你有关？”眯了眯眼睛，以居高临下感觉凝视他。
“没有，只是感觉挺奇怪的，毕竟沈老师平时都不这样。”少年摇了摇头。
“少管闲事，下流的程飞鱼，这么难得的机会就抓紧时间看。”少女忽然有点瓮声瓮气的，像在忍耐什么。
“看当然要看。”少年又瞄了下她，继而摩挲下巴，“但是沈老师，你不会其实在那边骂我骂得很开心，所以遮住脸偷偷笑吧？”
话音落下，社团活动室里的空气寂静了一秒。
“程飞鱼又在胡编乱造什么？没人会觉得这种事有趣，赶紧继续看，骂你是理所当然的，程飞鱼一辈子都该被骂。”少女拿出不容置喙的语调，只是嗓音实在没有气势可言，反而有种颤抖的感觉。
“沈老师。”少年放下笔，偏头凑近她，四目相对。
“允许看腿还不抓紧看，程飞鱼大脑出问题了？！”
隔着书的两人，就像隔着一堵城墙，少女藏在墙后面瞪他，眼神凶狠，有种有恃无恐的感觉。
少年以快若闪电的速度探头到侧面，把书揭开一个口。
少女神色一变，更用力遮住脸，刷地整个人往后缩逃离他，推动钢管椅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沈老师！你果然在那边偷偷笑？”少年震惊了。
揭开书的瞬间，那张姣好的小脸依旧冰冷，但嘴角不知何时勾起的弧度，仿佛南极洲终年不化的坚冰，在极昼散发晶莹剔透的光彩。
“程飞鱼又产生幻觉了，果然还是不该纵容你，恐怕是血液聚集到那个令人作呕的地方，导致大脑都缺氧了！”少女毫不示弱提高音量，小脸躲在书后面眯起眼睛。
“沈老师，为什么就不让我看你笑的样子？”少年有种绝望感。
“讲了这里没人笑，就算笑也是嘲笑，毕竟程飞鱼那种盯着我的腿心有不甘唉声叹气还甘愿被骂的样子是很好笑。”少女继续躲在书后面瞪他，嗓音理直气壮。
“所以你就是故意的？你怎么这么坏。”少年欲言又止，想了想，语调变得强硬，“不行，你得补偿我。”
“别做梦，随随便便就要补偿，程飞鱼要是敢这样，以后再也不会补偿！”少女尝试用制服鞋攻击他，不过由于两人距离拉开，所以只是象征性朝他抬了下雪白纤细的小腿。
少年看着她沉默一秒，摇了摇头转回去，“算了，还是学习吧。”
他再度开始奋笔疾书，好像完全放弃了。
房间一下子变得安静。
那边用书挡着脸的清冷少女默默盯着他，眼神闪烁了下，拖动钢管椅回到原位，昂起下巴看向墙壁，“程飞鱼少在那边装模作样，别以为这样就有用。”
少年以惊人的速度阅读，好像听不见也看不见她。
少女不轻不重踢他一脚，嗓音变得不悦，“垃圾，再敢无视我？”
“沈老师怎么了？不好意思，刚才看书太投入了没注意。”少年抬头看她，一副刚回过神的样子。
“所以程飞鱼现在很想碰我？”少女隔着书冷声。
“可以的话当然想。”少年一本正经点头。
“那为什么不讲开例会？”少女盯着他，瓮声瓮气。
“怎么说呢，毕竟例会每周只有一次，每次周一开完都感觉很浪费，果然还是过几天再说，现在看看沈老师就够了。”少年摇了摇头。
“知道了。”少女好像对这个话题失去兴趣，低垂眼帘盯着地面，仍旧用书遮着脸。
由于两人都不再说话，社团活动室变得悄无声息。
“原则上例会就是每周一次。”沈曦忽然开口。
“啊？”程飞转头，不动声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