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注意到她的反应，迟疑了，“该不会真是这样吧？”
“少在那边以己度人，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会去做那种无聊事。”少女毫不掩饰鄙夷。
“我的意思是被动影响，毕竟你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有什么力量。”少年也摩挲下巴。
“那首先被影响的也应该是那个不知廉耻的狐狸精，要是可以我绝对会在梦里好好教训她。”少女冷声加重语调。
“倒也对。”少年点头，顿了顿，“话说要是真有那一天，麻烦沈老师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欺负她，我什么都会做的。”
“不好意思，听到你这么关心她，我到时候只会教训得更不客气。”少女嗤笑。
少年张了张嘴，还是放弃了发表意见。
沈曦想了想，昂起下巴，“既然这样，干脆现在就陪程飞鱼去精神科看医生。”
“现在？太晚了吧？”少年下意识回应。
“勉强来得及，至少去挂号试试看。”少女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
由于两人一放学就走了，所以时间还很早。
“要不改天，去一趟又要花时间，还是约会要紧？”少年斜眼。
沈曦转过头凝视他，倔强粉嫩的唇瓣紧闭。
“怎么了？”察觉视线的少年疑惑，又连忙说，“我的意思是沈老师的正事要紧。”
“程飞鱼到底要有多幼稚？只要诚心诚意有的是时间约会，现在先去看医生解决身体问题。”少女神情认真，语调不容置喙。
“好吧。”少年只有点头。
车上的气氛安静了片刻。
“沈老师。”
“什么？”
“想叫你一声妈妈。”
“闭嘴。”
于是兰博基尼在下一个路口调转方向，驶向了两人以前去过的心理康复中心。
之后，勉强在门诊部挂上了最后一个时间段的号。
诊室里，程飞坐在凳子上。
中年医生听完他的描述，沉吟片刻，“你梦到的玩偶具体是什么样子，是不是生活中认识的人？”
“是。”少年点头。
“谁？”
“她。”少年手指站在自己身后的清冷少女。
中年医生打量了下两人的衣着，“她是你同学？”
“女朋友。”少年继续点头。
清冷少女面无表情，小脸没有任何波动。
“这种情况不需要太紧张，你们这个年纪精神活跃短期做重复的梦很正常，只要没有别的不适，不是长期持续就没问题。”医生点头，瞥了下旁边的电脑屏幕，“而且现在快下班了，实在担心可以明天再来做检查，或者今天做个多导睡眠图，但要住一晚上。”
话音落下，沈曦立刻张了张嘴。
“明白了，谢谢医生，我们明天还上课就算了。”程飞抢在她之前开口。
随后，在中年医生神情感慨的目送下，两人并肩离开了诊室。
“明天请假不就好了，程飞鱼为什么不做检查？”沈曦抬起头。
“没必要，我觉得不是医院可以解决的。”少年摇了摇头。
“垃圾，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不能解决？又在打退堂鼓。”少女盯着他。
少年看着那张似有不悦的小脸，和她对视片刻后，把她搂进了怀里，揉她脑袋，“沈曦，果然。”
“莫名其妙，又要讲什么疯话？”少女一动不动，任由他把自己的脑袋按进怀里。
“就是觉得你很可爱，以前经常讲陪我看精神科，现在居然真的来了。”少年感叹。
少女变得眉头紧锁，不轻不重踢了下他，“垃圾，搞清楚我从一开始就是认真的，如果需要当然会陪你来。”
“明白，就是这样所以沈老师才既是我的妻子又是妈妈。”少年低头，嗅到她发丝间熟悉的淡淡幽香。
“无药可救的程飞鱼，到底有多想把这些恶心的妄想扣到我头上？搞清楚我现在既不是你妻子，以后也不可能是你的妈妈。”少女深吸了口气，抬起头瞪他，小脸神情恶寒。
等少年还想说点什么，旁边传来招呼声，“同学，让一让。”
推着空病床的护工从走廊上经过，让两人连忙躲开。
在这样的气氛中，程飞和沈曦回到车上。
“去这家。”清冷少女把手机递到他眼前，不着痕迹别开脸。
少年确认了下屏幕上情侣酒店的地址，微笑点头，“好的。”
黄昏时分，白色超跑行驶在学园都市的道路上。
“沈老师，所以所谓的正事是什么？别忘了今天是约会不是例会。”少年不无揶揄。
“少废话，约会还是例会最终都由我决定。”少女毫不心虚。
“是，女皇陛下的意志至高无上，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少年好奇。
“去了再说。”少女不看他了。
等两人来到预定的商业街，华灯初上，天气晴好的周一，人流依旧熙熙攘攘。
两人在先在附近觅食，一如既往经过好一番挑挑拣拣，才勉强找到让少女满意的食物。
填饱肚子后，手牵手走进情侣酒店。
电梯里，清冷少女面无表情看着楼层上行，余光瞥了下旁边观察自己侧脸的少年，先是别开脸，从镜面的墙上看到对方的眼睛，又转向正面，低垂眼帘，嗓音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对了。”
“沈老师请讲。”少年看着她。
“今天姑且决定满足一下程飞鱼。”少女眨了眨眼。
“什么意思？”少年好奇。
“鉴于程飞鱼最近的表现还算让人满意，又妄想了这么久，勉强可以给你……”少女眯了眯眼睛，姣好的小脸依然冰冷，让人猜不透想法。
“给我？”少年挑眉。
“给你……小可爱模式。”少女睫毛轻颤，嗓音有种故作的若无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