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庙的大殿内。
张飞那闪烁着阴雷的丈八蛇矛;
关羽那吞吐着青色刀芒的青龙偃月刀;
岳飞那威严赫赫的沥泉龙枪。
三把绝世神兵,已经成犄角之势,稳稳地停在了于谦周身不足三尺的地方。
只要他们愿意,只需半息的时间,这位刚刚上任的西湖都城隍,就会被大卸八块,身首异处。
而在城池外围,雷震子、哪吒等人,也已经如猛虎下山般。
轻松拿下了其他关键的城门隘口,将控制权牢牢掌握。
局势对岳飞军来说,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整个过程,从妖雾升起遮蔽视线,到大军兵临城下、攻破中枢,甚至连一盏茶的时间都不到!
那号称固若金汤的九门闭锁铁桶阵,就被这样一种简单粗暴的战术,给破解了。
于谦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三位威风凛凛的神将,他眼中的震惊渐渐平息,随后,化作了一声如释重负的释然长叹。
他没有愤怒,没有狡辩。
他整理了一番被劲风吹乱的官袍,然后,对着面前的岳飞,深深地作了一个长揖。
“岳元帅用兵如神,这空中突袭之法,当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犹如醍醐灌顶。”
于谦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挫败的阴霾,反而带着求道者般的狂喜与钦佩:
“这一战,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就在此时,城隍庙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阮小七、聂小倩等人姗姗来迟,冲进了大殿。
阮小七一看这阵势,就知道被人直取老巢了。
顿时满脸的懊恼,忍不住大声抱怨道:
“我人都还没见到,怎么这仗就结束了?
这打的什么仗啊?能不能再打一次?起码让俺过两招啊!”
这一仗,根本就没有这位新晋楚江王、水鬼阎罗的用武之地。
因为岳飞他们完全绕过了水上防线、堤岸柳林,让阮小七在水底像个傻子一样白等了一场。
林宸的身影从大殿后方缓缓走出,他面带微笑,拍了拍阮小七的肩膀,笑道:
“小七,兵不厌诈,这是真实的战争,又不是摆开架势打擂台。
输了就是输了,得认。”
林宸目光扫过阮小七和聂小倩,摇了摇头:
“而且,你们两个也不擅长近战对刚。
真要是被岳飞、关羽、张飞这三位绝世猛将近了身,你们必然还是抵挡不住的。
这次演练,恰恰暴露了我们最致命的问题。”
听到林宸的点评,众人纷纷点头。
这场干净利落的突袭战,让全军上下,不管是参与防守的,还是跟在岳飞身后冲锋的,皆是惊叹于岳飞用兵如神。
“岳元帅,俺老张这回是真服了!”
张飞收起丈八蛇矛,毫不扭捏地走到岳飞面前,抱拳行礼。
“之前在帐篷里,俺还质疑你。给你赔不是了!以后你指哪,俺老张就打哪!”
岳飞谦虚地摇了摇头:“张将军言重了。诸位兄弟用命,岳飞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他转过身,看向于谦,眼神中满是敬重:
“于少保,此战我其实是讨了天大的巧。
若是只论地面进攻,绝对难破您那九门闭锁防线。
少保对地形的利用,对兵力的调配,堪称登峰造极。”
“输了就是输了,战场之上,只有生死胜负,哪有什么讨巧之说?”
于谦摆了摆手,他这时候,并没有将这场失败视为自己的耻辱。
反而,他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看着林宸,郑重问道:
“主君,岳元帅这一仗,也打出了咱们的致命漏洞!
若是遇到了同样能飞天遁地的强敌,岂不是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这西湖防线的地面,老臣有信心守住。
但该如何补天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