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小队沿曹娥江溯流而上,很快便看到了有人影在岸边蠕动。
林珑儿欣喜道:“竟然还有活人!
看来,此地也还没被祸害得太过分。”
曹娥闻言,脸色的担忧神色减轻了一点。
但林宸却不置可否,只是说:“先凑近了看看再说。”
五人中,武松凭借【见性非眼】的禅宗法眼,拥有最好的视力与洞察力。
一双虎目金光闪闪,很快便看清了门道,立刻眉头紧锁,怒道:
“那些根本不是活人!”
众人闻言,皆是神色一悚。
凑近了才看清,原本这秀美富饶的江南水乡,应该是良田千顷、炊烟袅袅、孩童嬉戏的太平景象。
可如今,农田化作了恶臭沼泽,庄稼皆枯死变异,甚至连江边的岩石都被腐蚀成了蜂窝煤形状。
而泥泞的江岸边,正密密麻麻地爬动着无数怪物!
怪物身躯似蛇,长出了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类面孔。
面孔上保留着死前的绝望,口中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凄厉嘶鸣,正成群结队地在泥沼中啃食着腐烂的尸体。
一旦有飞鸟走兽靠近,便瞬间伸出触手,将其死死缠绕,生吞活剥!
这是被相柳以毒水腐蚀后,畸变污染后的产物!
“该死……这群畜生!”
曹娥看着眼前宛如修罗炼狱般的故乡,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声音带上了几分凄厉的杀意:
“那是上虞的百姓啊……那些都是我的乡亲!
我依稀记得,逢年过节,他们会来庙里,把最好的头香留给我……
如今,却被这妖毒折磨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曹娥只觉得有一把生锈的钝刀,正在宰割着她的灵识。
痛!太痛了!
作为这一方水土的神明,眼睁睁看着道场沦为死地,乡亲子民化为妖魔。
这等打击,让曹娥情绪产生了剧烈波动。
“丫头,别急。这笔血债,我们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林宸一把攥住曹娥冰冷而颤抖的手,转头,沉声下令:
“二郎,张顺,珑儿!不能让这些脏东西继续为非作歹。
趁着我们一路突进,顺手把这些杂碎都给我清理了!
一个不留,给他们个痛快!”
武松、张顺等人早就等不及了。
武松宛如一尊怒目金刚,现在的他根本不需要什么花哨的法术,直接朝着怪蛇最密密麻麻的地方,如陨石般从天而降!
他双脚重重踏地,落地的恐怖动能,直接踩死一片怪蛇。
“罗汉金身,降龙伏虎!”
武松大喝一声,浑身爆发出金罡佛光。
那佛光中没有丝毫慈悲,只有伏魔的可怖怒意!
他根本不惧那些四溅的毒水,任凭那足以融化钢铁的毒液泼洒在金身上。
只是发出“嗤嗤”的声响,升起阵阵白烟,却连他的一根汗毛都无法腐蚀。
“给爷爷碎!”
双拳如风,大开大合!
每一拳挥出,都伴随着龙吟虎啸之音,拳风化作实质般的金色气浪,在江岸上横推而出。
那些浑身长满触手的水怪,在这等极致的物理暴力面前,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成片成片地被生生打爆,震成了漫天血雾!
与此同时,张顺也动了。
他发挥【天损踏浪】,全身银鳞闪耀,如一只月蟾,弹跳间凭空引动一重又一重的波浪。
张顺足下所触之波,皆烙印天损星辉,沾染者会持续生命流失。
然后张顺手中三叉戟,会在每一个蛇怪咽喉要害处,留下三个明晃晃的血洞。
瞬间,一长串的蛇怪像多米诺骨牌般倒下。
而在更高的半空中,负责压阵的善财龙女林珑儿,眼中对这些蛇怪带着憎恶嫌弃的眼光:
“妖邪肆虐,涂炭生灵,当以佛法度之!”
小丫头脆生生地娇喝一声,眉心那滴代表着龙头观音的水滴状神纹大亮,爆发出刺目的湛蓝光辉。
发动其【乘龙御水】权能。
只见她白嫩的小手向下一按,天空中,水汽凝结,瞬间凝聚出上百颗水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