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张飞这一手雷伤免疫,却让半空中的白玉蟾脸色骤变。
他那双蟾瞳死死盯着张飞身上游走的紫黑雷电,原本的嗤笑瞬间化作了极度的贪婪与震撼:
“北帝雷法?!这不可能!”
白玉蟾声音尖锐起来:
“这乃是万星之主、掌管雷霆都司的北辰大帝之法!
你一介粗鄙武将,身上怎会有如此高位的雷法传承?!”
张飞的这北帝雷法,自然是源自卡主林宸,那北极帝星的尊贵命格加持了。
北帝信仰,便是北极星(北辰)崇拜而来。
所以,林宸制卡时,结合了自身和冥府的位格,才能给与张飞阴雷之能。
很快,这白玉蟾舔了舔嘴唇,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狂热:
“我神霄一脉的雷法,往上溯源,正是从北帝雷法改良而来。
你这雷,与我本是同源同宗的兄弟。
一声霹雳裂混茫,万法归宗聚一堂!
我要吞了你的雷,补我神霄根基!”
这邪神窃了白玉蟾的躯壳,连带着也承了那份对“雷道”的渴求。
祂要这阴司刑雷,中和自己的一身邪腥,吸收阴司正序之雷,来让雷法更上一层楼。
“放你娘的屁!”
张飞勃然大怒,身上紫雷暴涨。
“你这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腌臜东西!
也敢夸下海口,要吞你张爷爷的雷?
看俺撕烂你这张满嘴喷粪的嘴!”
张飞脾气火爆,本想探枪去刺白玉蟾,可那杆蛇矛和赵云的银枪还吸在一处,沉得像两根铁柱,使不出半分巧劲。
张飞环眼怒睁,索性双手一松,撇了蛇矛。
紧接着,伸手就去解自己身上的阴铁战甲。
赵云一惊:“三哥,你做什么?”
“你没感觉吗?咱们身上的盔甲,被那莫名其妙的重力吸附着。
多碍事啊!”
张飞三两下扯开甲胄,赤着上身,露出虬结如铁的腱子肉,浑身的阴煞之气迸发而出,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黑虎。
“那俺干脆,光膀子赤手,跟你这妖道掰一掰腕子!”
张飞这位阴帅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豪迈:
“当年那虎痴许褚,敢脱了铠甲、光着膀子,跟马超兄弟斗个三百回合!
他许褚做得,俺张翼德,又有何做不得!”
话音落地,张飞一蹬地。
那身板看着笨重,动起来却快得惊人,化作一道黑影,直接朝白玉蟾扑了过去。
砂锅大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拳风裹着紫雷,奔着白玉蟾那张俊脸就轰了过去。
近身搏杀,本该是张飞这武将的拿手好戏。
白玉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道士,和张飞这万人敌比拼拳脚,那不是找死么?
可下一瞬,赵云的脸色就变了。
白玉蟾的身形,竟快得不可思议。
张飞那一拳明明轰得又快又狠,却像砸进了一团雾里。
白玉蟾贴着拳风,诡异地一滑,整个人已经飘到了三尺开外。
更邪门的是,他高速掠动之间,周身竟带起一道道幽蓝的雷光弧线,像是用电流在半空中画出一道残影。
“好快的身法!”
张飞收拳不及,扑了个空,又惊又怒。
“你这小白脸,腿脚倒比泥鳅还滑!
倒是俺小看了你!”
白玉蟾绕着张飞游走,那姿态,像极了在戏耍一头莽撞的野猪。
他咧嘴笑道,露出森森银牙:
“你这等空有蛮力的莽夫,自然不懂。
我这南宗雷法,以丹道成雷道。
讲的是‘静则金丹,动则霹雳’!
内炼成丹,外用成法。
金丹结在我腹中,我每动一步,那雷力便随身而走,给我添一分速、一分劲。
这叫‘以身行雷’,是神霄派的正统玄妙!
你这粗鄙武夫,只摸着了雷的‘力’,半点不懂雷的‘法’。
真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