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利如针。
“鹏举凌云!”
一声暴喝,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流光。
那杆凝聚了通身灵气的沥泉枪,枪尖化作一只金光灼灼的大鹏喙影。
如鹰击长空,挟着贯穿之势,直袭而下。
竟生生克服了白玉蟾周身那张磁力之网的撕扯。
这一往无前的“大鹏枪意”,已经活了过来,不再是简单的枪芒了。
而是是磁力锁不住的杀念!
赵云眼睛一亮,他练了一辈子枪,最懂这“一点破万法”的道理,忍不住赞道:
“好枪意!”
岳飞这只大鹏,今日要食蟾!
白玉蟾终于头一回,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张大了那张血盆大口,似乎想吼出什么。
可那道金光,已经到了眼前。
近得,连躲闪的余地都不剩半分。
避无可避!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当口,这蟾蜍道人,竟从喉咙深处,“咯”地吐出一颗乌黑的内丹来。
这颗黑丹悬在白玉蟾面门之前,直面锋芒。
“铮——”
一声闷锐的鸣响,金光与黑丹相抵。
冲击引发的气浪,原地炸开。
把鏖战的几人,齐齐震飞了出去。
张飞那只攥着蟾舌的手,也被这股气浪冲得脱了力,松了开来。
道教出身的孙思邈,这才失声惊呼:
“是蟾珠!
这妖道,竟把蟾珠妖丹,炼成了道门内丹!”
白玉蟾是南宗金丹道的大宗师,以丹道成雷道,自然凝得一颗无漏金丹。
也难怪,祂之前如此觊觎哪吒那颗灵珠金丹,便是想着吞了增益自身的金丹。
这内丹坚硬无比,可攻可守。
关键时刻,替这白玉蟾,硬生生扛住了岳飞这从天而降的必杀一枪!
孙思邈先去关照受伤最重的张飞:
“张将军,腰腹的伤可还要紧?”
“皮肉伤,死不了!”张飞嘴硬,可那道贯穿的血窟窿正汩汩往外冒血,黑脸都白了几分。
孙思邈也不与他争,伸手从药钵里,拿出一把肉莲药膏。
一贴上张飞的伤口,立时生肌止血,那翻卷的血肉,肉眼可见地往里收。
“先止血。然后还得解毒。”
孙思邈手底下不停。
“那白玉蟾的舌头上,带着一股海腥阴毒,渗进你血脉里了,莫乱运气。”
“他娘的,”张飞被那阴毒搅得肠子都在拧,疼得倒抽冷气,却还咧着嘴笑。
“老张这一肚子,竟让个蛤蟆给舔了个对穿……传出去,岂不让二哥笑话。”
“张将军舍身做饵,已经打出风采了。
千万别在置气了~”
孙思邈手上金针一抖,封住他几处大穴,断了毒势漫延。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岳飞这一头,赵云张飞先出战,再是裴烬包抄后路,最终他亲自出击,想要一锤定音。
但依然没能拿下这白玉蟾。
半空里,那颗黑丹绕着白玉蟾的身周缓缓游转,丹身上还牵起一道道细弱的电弧。
白玉蟾的躯体,慢慢瘪了回去,重又收成那副羊脂玉似的俊俏模样。
他抬眼,扫过满地的狼狈,竟“啧啧”地赞许起来:
“你们这几个……属实有点厉害!
竟逼得我动了内丹来挡。
倒比方才那三只肥羊,难缠多了。”
他大袖一拂,那颗蟾珠“嗖”地缩回了喉间。
“既如此,”白玉蟾负手而立,竖瞳里的冷光一点点亮起来。
“接下来,干脆让你们这群虫豸,开开眼!
见识见识——
什么叫真正的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