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蟾一愣,反倒是鸟嘴判官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失态,把祂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你反应怎比我还大!?
难不成,你也认得这小子?”
鸟嘴判官盯着拟态出来的林宸面容,咬牙切齿,身上雷光外放:
“我最得意的一尊寄生分身,河伯冯夷。
在钱塘江布了千百年的局,眼看便要借那条水脉翻身做主。
偏偏就是这叫林宸的小子,坏了我的好事,斩了我那分身的龙头!”
这判官语气里的那股怨恨,是压都压不住。
若林宸此刻在此,便能立刻认出这厮的来历:
正是克苏鲁第三子,九阴龙蝓,佐斯·奥莫格!
当初河神庙一战,钱塘江诡潮滔天,邪域几乎铺开整片水脉。
最后却被林宸,借大唐名臣魏征“梦中斩龙王”的宏大象征。
请来二郎真君神降,一刀斩断龙首,逼得这佐斯·奥莫格真灵狼狈逃回极渊。
谁料,这妖物又再度出手,摸到了天台山。
还不知用了什么邪门法子,悄无声息占了这位雷部判官的神躯。
难怪祂会称那伊索格达为兄长了。
白玉蟾恍然,旋即又被更重的恐慌盖过:
“你说那小子叫林宸!”
祂嗓音一下拔尖。
“这名字……不正是坏了父神普陀山大计的那家伙吗?
使得观音道场只能拱手让人。
苦也!
他怎会也来天台山?
怎么哪儿都有他的事情?”
白玉蟾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
“连父神在普陀山都斗不过他!那咱们岂不是也得遭殃?!
要不然,这桐柏宫,咱们就…就……
弃了?”
白玉蟾吐出这几个字时,脸上写满了肉痛与不舍。
这天台山道门祖庭,底蕴极深。
千年香火、丹道传承、神霄雷法、地脉灵机……
对他们这些外域邪神而言,就是一块上好的肥肉。
好不容易趁着天道有缺,啃到了嘴里。
如今再要祂们硬生生吐出来,当真是剜心一般的难受。
然而,佐斯·奥莫格冷笑一声,阴恻恻地说道:
“不用!”
白玉蟾眉头一皱,急促地问道:
“为何?为何?那小子的厉害,你我都尝过。
你哪来的底气敢说‘不用’!?”
佐斯·奥莫格眼眸微眯,瓮声瓮气道:
“兄长,我看你,是被他那尊帝座给吓破了胆了。
你且仔细想想!
如果他真有当初普陀山那时候,能够碾压一切的伟力。
以他过去的行事作风,怎么可能放任你如此轻易脱身?”
白玉蟾怔了怔,顺着弟弟的思路回想起来,好像确实品出了一丝不对劲。
佐斯·奥莫格继续冷哼道:
“那小子要是真能一巴掌拍死你,早就带着那两条龙一路追杀进这桐柏宫了!
他没追,极有可能,是他根本没力气追了!
你也说了,他可是刚斩杀了那卑猥双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