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斯·奥莫格这段时间蛰伏在桐柏宫内,除了炼化那具雷宫判官神躯,也没少翻阅宫中留存下来的道门典籍。
祂听完白玉蟾对那白发老道的描述,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个名字,沉声道:
“此人,必然是上清派第十二代宗师,俗名司马承祯!”
白玉蟾的蟾瞳猛地收缩了一下。
“司马承祯?
传言他修成了坐忘太虚,可远游八极,不滞形骸,竟还活着?”
佐斯·奥莫格发出一声怪笑:
“这老家伙,修的是坐忘太虚一道。
定然是躲在天台山深处某个隐秘洞天福地里,苟延残喘到了今日。
但这老道,确实是个变数。
若咱们设局对付林宸,他在后面偷摸施以援手,属实麻烦。”
如今白玉蟾对这个弟弟,已经极为倚重,所以赶紧问策道:
“那咱们该如何是好?”
佐斯·奥莫格根据经里记载的信息,分析道:
“这老道法力玄妙,走的却是潜修、解控、避劫一路。
也就是说,攻伐手段极少!
他若真有正面厮杀的本事,半月前,咱们把桐柏宫根基都啃烂了,他早该跳出来拼命了。”
白玉蟾听得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
他若有那什么厉害的能耐,先前救那莲花童子的时候,便该顺手给我一下,而不是逃之夭夭了。”
佐斯·奥莫格嗓音越发阴冷:
“这种出世之人,最怕沾染因果红尘,比起林宸,更好对付。
咱们可以先去把这司马承祯揪出来,挑个软柿子先捏捏。
不但能去了这一桩隐患和变数,还能用他的上清道骨,来填咱们的深渊雷池!”
白玉蟾听得心头一热,脸上的肉颊微微鼓了起来:
“妙!
兄弟,你这话,正合我意!
这司马承祯胆子不小,敢藏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坏事。
就算把整座天台山翻个底朝天,也得把他的洞天给挖出来!”
佐斯·奥莫格说道:
“他既然修坐忘,寻常法眼找不到他。
要找,就得从他带走的那三个人身上下手。
这是他沾染的因果,等于给我们了顺藤摸瓜的线索!”
白玉蟾旋即咧嘴笑了起来:
“司马承祯救走的三人,先前都被乌伯的电解液伤过。
身上必然残留着那股味儿。
乌伯死了,可它在地脉下留下的子嗣,还多得很。
它们的嗅觉感知最灵!”
白玉蟾当即运转妖术,鼓动双颊,发出一声低沉的蛙鸣。
随着这声蛙鸣,桐柏宫大殿外,泥土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窸窸窣窣……”
一阵毛骨悚然的细密声响,无数条约莫指甲盖大小、通体惨白、没有眼睛的微小蠕虫,如涌动的潮水一般,密密麻麻地钻了出来。
“去。”
白玉蟾指了指山门外,眼神阴鸷:
“去!给我把那老道的藏身地找出来!”
这些蠕虫数量众多,又擅钻地,是最适合进行广撒网战术的斥候群。
白色蠕虫潮应声而动,朝着天台山漫山遍野的地脉蔓延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白玉蟾的灵台中,便传来了一阵波动。
那是眷属寻到目标后的反馈。
祂脸上闪过一抹狂喜,霍然站起身,对着佐斯·奥莫格阴恻恻地笑道:
“找到了!那道人的隐藏洞天,就在西峰那一处悬崖底下的玉霄谷内!
兄弟,咱们走,去找这位道门留下的守山人——
讨杯茶喝!”
然而,这两尊邪神却没想到。
在他们气势汹汹地准备去围猎司马承祯的时候。
林宸那边,也正坐在苍龙御座上,朝着玉霄洞天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