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看穿,一语道破。
可惜了,看破又如何?
看破了,就能把辛天君从我兄弟体内赶出去吗?”
寄生了辛天君的佐斯·奥莫格冷笑一声,鸟喙轻启:
“那老道,你倒是对南宗雷法的传承极为熟悉。
既然如此,你就该知道,南宗雷法正统,已尽数被我等掌握。”
祂的电目扫过哪吒三人,语调里尽是居高临下的傲慢:
“尔等,如今对桐柏宫来说,才是逆乱!”
这一声“逆乱”,说得义正辞严。
仿佛祂真是那执掌雷霆正统的天庭判官,而洞天内的众人,反倒成了犯上作乱的邪祟。
颠倒黑白、倒反天罡,莫过于此!
哪吒的火气“腾“地冲了上来,正要骂回去,司马承祯却抬了抬手。
老道身周那缕若有若无的太清之气缓缓流转。
他的声音仍旧温和:
“三位小友,退到贫道身后。
这两人雷法高强,你们现在绝不是他们的对手。”
哪吒咬牙,他想起之前司马承祯说过,这道人修的是坐忘太虚,不擅攻伐,更怕沾染因果。
上一次为了救他们三人,已经损了道基。
这一次若再出手……
“真人!”
哪吒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该退的是你,让我们前来顶着!”
雷震子也踏前一步,金翅全展,将身子挡在司马承祯面前:
“前辈,上次救命之恩我们还没报。
这回,绝不能再让您老人家搭上道基!”
张顺没有说话。
他悄无声息地竖起了脊背上的白玉金鳞,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司马承祯看着争先恐后要替其挡灾的三人,欣慰地笑了笑:
“你们是客,在我家饮茶。
我这做主人的,哪有让客人守门的道理。”
说完,别拂了拂袖子,不由分说地把三人“请”到了身后。
白玉蟾听到这话,反而笑得更阴冷了:
“司马承祯,你倒是识趣。
为了护这三个废物,没有管自己逃走。”
祂咀嚼着这个名字,像在品味一块到嘴的肥肉:
“我们兄弟,便让你这玉霄洞天,连人带茶,全部沉入雷渊!”
话音落下的刹那。
佐斯·奥莫格手中的雷笔,猛地朝天一挥!
“轰!”
一道粗如水桶的蓝紫劫雷,从洞天上方的裂口中倾泻而下,直劈司马承祯天灵!
那雷光的威势,远比白玉蟾此前施展的任何一道都要浑厚凶猛。
因为这一道雷,走的是辛天君本源的雷部正令——
堂堂正正、浩浩荡荡、摧山裂岳的正统天雷!
哪吒倒吸一口凉气。
这判官出手比那蛤蟆精更快更狠!
然而司马承祯只是微微侧了侧身。
那道劈下的劫雷,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竟莫名偏开了。
雷光从老人身侧三寸处滑过,劈在了洞天内壁的石面上,炸开一片碎石。
佐斯·奥莫格的电目微微眯了起来。
“有意思。”
祂不急不恼,反而笑了一声:
“坐忘离形,不被锁定、化解因果,确实玄妙!
可你若真有杀伐之能,半月前便该出手了。
只会挨打躲闪,不会还手,又有何用?!”
司马承祯像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笑着回复道:
“用处便是,拖延住两位一些时间。
等那神兵天降!”
白玉蟾下意识反驳道:“你哪来的神兵?”
突然,一声爆喝炸响:
“兀那妖人!吃你张爷爷一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