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哈哈一笑:
“那都是年少轻狂时候的事了。承祯兄还记得,倒叫我不好意思。“
两人稍叙了几句旧。
然后,司马承祯才正式转向林宸,正了正衣冠,拱手问好:
“贫道玉霄宫白云子,总算见到我等的入世之人了。”
林宸自然是礼貌还礼,先感谢了司马承祯对雷震子等人的救命之恩。
然后说道:
“听前辈这话里的意思,像是早就算到了我会来天台山?”
司马承祯捋了捋白须,笑意里带着几分狡黠:
“算到?倒也谈不上。”
他慢悠悠地踱了几步:
“贫道修的是坐忘,不擅推演天机。只是……
有些事,不用算也知道。”
林宸挑了挑眉:“愿闻其详。”
司马承祯停下步子,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落在林宸身上:
“天台山这块地,在华夏道统里,有个特殊的位置。
它是三教汇流之所。
佛有天台宗国清寺,道有上清与南宗,儒有浙东理学。
三者在此交织数千年,早已形成一道极深的信仰因果网。”
他的手指朝天上虚虚一点:
“若是有人,头顶帝星命格,又兼有多方神系之权能……
来到此地,天台山的仙山灵气、各种缘法,会自己将路给他铺好。”
林宸听懂了。
这不是“算到”他会来。
而是林宸这种命数独特之人,迟早会来。
天台山这座三教汇流之山,就像一块磁石,天然地吸引着他这种承载华夏正统气运的存在。
而司马承祯,只是看清了这个“必然性”,所以在等。
“那前辈等我,是为了什么?”
林宸直截了当地问。
司马承祯:
“贫道修坐忘,离形去知,不沾因果,不涉杀伐。”
林宸听出了他的意思:
“前辈不能亲自动手,所以是需要我这把刀?”
司马承祯回过头来,微微一笑:
“贫道需要的不只是刀,更是一位能扛住因果的人。”
这话说得云山雾罩。
但林宸何等敏锐。
他沉吟片刻,问道:
“扛住因果……前辈是说,桐柏宫里面,不只是两个邪神那么简单?”
司马承祯从袖中摸出一片枯萎的茶叶,放在掌心。
那茶叶干燥发脆,边缘泛着一圈暗紫色的诡异晕痕。
“这是贫道洞天里的灵茶。”
司马承祯声音平淡:
“三日前枯死的,是被桐柏宫里渗透出来的东西毒死的。
那白玉蟾刚来时放下狠话,说要把贫道这玉霄洞天,拿去填深渊雷池。
这腐蚀诡毒,必然是出自所谓的深渊雷池了。
并且,它还在扩张!
过不了多久,整座天台山的灵脉,都会变成深渊的养料。”
林宸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孙思邈也被这话警醒了。
他猛地想起自己这一趟来天台山的本来目的,声音陡然拔高:
“啊!还有葛仙翁的丹灶遗迹!
莫不是,也被那邪道污染了?!”
药王又回想起,当时白玉蟾曾试图拉拢他,加入桐柏宫帮忙炼丹。
被他义正言辞拒绝后,白玉蟾只是轻飘飘说了句“罢了,有丹奴帮忙”。
孙思邈面色铁青:
“那所谓的丹奴,必定不是什么正经玩意。
肯定是侵占了仙翁丹灶,在替祂们炼邪丹!”
这药王转向林宸,彻底坐不住了:
“主君!咱们没空在白云子前辈这里喝茶了,得赶紧动身啊!”
林宸略一沉思,随即下令道:
“岳飞。”
“末将在!”
“你先带着大军动身,去桐柏宫。
让孙神医随行,优先拯救丹灶。”
岳飞抱拳:“主君呢?”
林宸拍了拍身边的胃袋,里面装着被武松擒拿、绑成粽子的辛天君。
“我还有一个很关键的事情要做。”
岳飞立刻懂了。
他二话不说,抱拳领命。
“得令!大军即刻出发!”
然后带着众将呼啸而去。
林宸特地叫住了几个人留下。
雷震子,童威、童猛。
这三人,虽然隐约有了某种预感,但还不敢确定。
林宸看着他们,开门见山:
“这辛天君的雷法权柄……
我打算,让你们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