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童和药工他们并不是天真的人。
能活到现在,有几个真单纯?
只不过,在他们的观念里面,大势力拉拢的都是名医,或者有声望的人,最次也得是学徒那级别。
他们这些无名之辈,做杂事的,打工的,何须这些公子哥、关系户耗费心力?
笼络人心的手段他们见过,无外乎贵人们施舍东西,赏赐东西。
但容公子真不一样。
他们能感受到,后续可能还会继续下订单!
能在这种萧条季节多赚零花钱,谁不愿意?
容公子背靠赵阀,肯定不会拖欠他们的薪酬。只要给钱爽快,制药这点小事,对他们来说,轻轻松松!
这不就是薅羊毛吗?
那姓李的随从说了,容公子喜欢热闹热闹简单啊!
不需要花钱,也不耗费一粒粮食,只是提供点情绪价值,可太划算了!
让容公子一高兴,下一个订单肯定很快就会来!
所以,药童和药工们积极助阵。
与此同时,其他参加考核的人也陆续过来。
考核场次和名单,都会在今日给出,尽量减少作弊可能。
已经内定的关系户们,此时都很轻松,三五成群在边上闲聊。
在他们眼中,这场考核只是走流程,不过是一年一度的新人露面会。
他们今天过来只是在这里亮个相,相互认识认识。
松弛感满满。
气氛与之截然不同的,则是穿着上明显贫苦些的那些人。
他们生活困难,若是能被名医看中,在名医们手底下打杂,日子就能宽松许多。他们今天卯足了劲要好好表现,面上满是严肃和紧张。
六大阀在神医谷的驻军,都派了人过来。以防自家的进修人员被苛待。
歆州驻军这边,杨巡尉站在那儿,视线遥遥与其他几阀的人对上,似乎有无形的刀光闪动。
过了会儿,又都收回视线,看向别处。
杨巡尉看向温故所在的地方。
原以为温故来这里会低调些,未料到,竟然反其道而行!
也确实没人怀疑“容焕”的身份,但背后蛐蛐他的人不少。
就比如现在,场边有不少人正在议论。
“听说了吗?这次歆州巡卫司想扶持那个姓容的!”
“哪个姓容的?”
“容焕,歆州容家人。”
“没听过,寂寂无名之辈!”
“但此人已经归到唐大夫的门下,据说是……”
几人扒拉着各种传言。
比如歆州拿了姚十七的药材,那姓容的能敲开唐大夫的师门也是用了姚家的药材。
但姚参政投了董阀。
董阀现在很生气。
有人冷笑道:“董阀的人可不会让那姓容的太得意!说不准,这场考核就有人动手了!”
“神医谷的事情,外人可插不了手。”
“说是这么说,但一点小事添堵总能办到的。”
考核的人还没有到齐,时辰已至。主持考核的人詹老太医的弟子。
瞧着四十多岁,板着脸的时候还挺有威严,乱世之前是正儿八经的医官。
很快,分组出来。
众人一看名单,挑了挑眉,心照不宣传递着幸灾乐祸的情绪。
那姓容的,名字出现在第一场。
“瞧,我说吧,肯定有人使了力,把他扔到第一场考核。”
第一场考核,不占优势。
后面场次的人还可以参考前面的考生,但是第一场,场地陌生,情绪紧绷,氛围冷淡,最容易出岔子。
大家议论时,第一场考核的考生们,要做候场准备了。
只见,场外过来一人,前呼后拥的。
排场格外大!
“那是谁?”
“就是那姓容的!”
大家身边带的人,多的也就三五个。
这特么的,带一堆??
“这么多人,他怎么带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