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槽归吐槽,立场归立场。
他当然是站在自己的新学徒这边。
立场一坚定,态度当然也变了。
唐大夫想了想。确实,如果正常抽签,自家这位新学徒,说不定就安排在后面,也就不会闹这么大的动静。
偏偏有人使绊子,把容焕扔到第一场,想看他出丑。以至于,本来应该走过场的考核,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这么一想确实挺冤的?
唐大夫端正面容:“要不然,为师帮你雇几名护卫?”
温故说:“护卫倒是不缺。我就是担心出去外面走动的时候,一不小心中招。如今邪疫肆虐,那些歪招防不胜防啊!”
唐大夫不解:“你的意思是?”
温故说:“有没有试毒的东西?”
唐大夫思索。
温故提醒道:“比如银针试毒那种。”
唐大夫断然否决:“银针并不能试所有的毒,邪毒更试不出!”
温故当然没想用银针试,这只是个引导,他继续请教:“师父你以往是如何鉴毒的?”
唐大夫斟酌着道:“若是有色,看色。若是有味,探味。无色无味的那就只能凭经验直觉了。”
其实也有一些独门秘法,但那些是不会告诉别人的。而且,秘法同样也需要庞大的经验支撑。
显然那些都不适合解决眼前的问题。
温故无奈叹气的样子:“弟子嗅觉比不得师父,眼力也一般,该如何是好?”
唐大夫说:“你别到处跑就没事!”
温故摇头:“那也不行啊!师父你知道岌州吧?岌州杜阀有个大商户白家,他家老爷子就是在自己家里中了邪毒,一觉睡醒,异变了,原来是身边的人放了污血在药碗中!药的气味浓烈,一点点污血也闻不出来啊!”
唐大夫并不觉得奇怪。
他见过的恶事多得去了,乱世以后,这类事情就没少见。
现在,新学徒提起,确实得有所顾虑。
唐大夫皱起眉:“我想想……”
他知道这位新学徒不是什么安分的人。但要把考核的事全部扣容焕头上,也确实太冤。
如今成为众矢之的,安危方面,的确要谨慎!
虽说没有行过拜师礼仪,不算正经学徒,不可能师徒情深。但双方因利益而紧密相连。
更别说,才结束的聚会切磋,他能在辩难时赢过那些同行,也是有神器相助。
现在,提供神器的人有了困难,他这个当师父的当然得帮忙解决。
这位新学徒真要是出事,歆州那边肯定立刻翻脸,说不定就把神器收回去了!
别说给出去的东西不能收回,当初双方达成交易的前提是,这位新学徒能在他这儿安安稳稳地进修!
哎!确实愁!
温故看了看唐大夫,建议道:“有没有方便携带的,能试毒的东西?也不一定要是所有的毒,就比如现在最主要的就是防邪疫,能鉴定吃喝的里面有没有污血即可。”
唐大夫说:“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煮沸!吃的喝的,放到面前时,一定得是滚烫的,放温饮之。”
高温能杀死邪毒。
这确实是最简单的办法。
温故说:“但总有疏忽的时候,毕竟太烫也进不了嘴啊,过烫伤身。
而放凉的这过程中难免会有疏漏,只一次,小命就没了!”
他继续问道:“师父你有没有那种简单的鉴别手段?比如那种涂抹了药物的纸条,把茶水或者药水滴上去,有污血的就会变成另一种颜色。我游学的时候曾见过……”
温故说了试纸、快速检测试剂盒那些东西。
唐大夫原本只是耐着性子听,也没指望这个新学徒能给出什么好建议。但现在听着听着,觉得……
哎?这新学徒还是有些见识的!
唐大夫虽然没有见过什么试纸、检测试剂盒,但大致能理解这类工具的用法。
他们这些医者以往在验方的时候,也会用到许多技巧,用一些特别的反应去推断未知之物。
唐大夫思量着说道:“为师琢磨琢磨。”
只留下一句话,也没管站在原地的温故,唐大夫自顾自回到屋中。
这位名医在思索问题的时候,一般是不在乎周围其他人的。
这种行为看起来很失礼。
但温故不仅不在意,还乐见如此。
这说明老唐要干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