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平息。
而在这期间,周围邻居门窗紧闭,早晨醒来的那点窸窣动静,都悄然安静下去。
“是回家躲起来?还是去找少堂主求助?”
犹豫之后,他还是决定先去找少堂主。
他得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刚才出现的那些人是谁?目的为何?
小镇东面,某座山的山脚。
暗香堂有两个货仓建在此处。
暗香堂跟合作的山民约好,每隔一段时日,会在这里收药材。
山民采药,在约定的日期来这里交易。
今日一大早,天还未亮,暗香堂的少堂主就来这里盯着。
这位少堂主非长非嫡,不是庾堂主唯一的儿子,但却是乱世后幸存下来的,年纪最大、且能办事的儿子。
收药材有专人负责,老师傅们眼力更强。庾少堂主只需要在这儿盯着即可。
身边有人伺候着吃喝,庾堂主漫不经心剔着牙,跟身边狗腿子分享心得:
“这人啊,还是要能活!只要活得久,什么都可能发生!”
放在乱世以前,暗香堂的家财他哪敢想?只求嫡兄和亲爹别把自己饿死就行。
谁能料到,乱世一起,前面都没人了!
少堂主的头衔实实在在落到自己身上!
暗香堂的生意也更胜以往!
家产更庞大了,自己还成了首选继承人,也因此,在如今更艰难的世道里,这位少堂主反而更意气风发。
他也不是干坐在这儿什么都不做,份内的事情还是得做好的。
收药材,做记录,扛货搬运……都需要人。作为少堂主,当然有自己的班底,有惯用的人手。
看了看时辰,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庾少堂主把嘴里的牙签吐掉,阴沉着脸不满道:“今儿缺的人不少啊!”
自己这位少堂主大清早冒着寒风坐在这儿办事,迟到的这些人,是还躲在被窝里享受呢?还是太飘了压根忘了今天的正事?
都开始收药材了,竟然还有好几个人没到?
“人呢?!别是在梦里见太奶去了吧?”
庾少堂主正要阴阳怪气几句,突然听到有人大喊着往这边跑过来:“出事了!”
“少堂主,出大事了!”
接连几人匆匆跑来,快速把镇上发生的事告知。
几人仓惶失措。
庾少堂主闻言惊怒,他第一时间怀疑的就是其他药堂。
今天是他们暗香堂收药材的时间,这个时候突然听到有人使绊子,抓自己手下的人,怎么可能不怀疑?
庾少堂主心中闪过好几种怀疑,垮起个批脸,沉声问道:“他们往哪儿走的?”
其中一人低声说:“小的刚才跟过去一段路,好像是……往暗香堂的那边……”
听到这话,庾少堂主更怒了,冷笑道:
“呵!不打声招呼就到我们地盘上抓人?”
旁边有人连声附和:
“这是完全不给少堂主面子!”
“东三街还有比我们更虎逼的?”
这话说得嚣张,但也不算太夸张。
东三街,暗香堂是最大药堂,在这片街道影响力最大,谁来都得给几分面子。
现在有人来挑事,庾少堂主只感觉被人骑脸输出,怎么能忍?
将收药材的事情交给几位老师傅,庾堂主振臂一挥:
“点人,走!”
仓库这边,扛货搬运的都是一群青壮。
此时得了少堂主的令,他们拿起刀斧长械,气势汹汹往东三街那边过去。
他们速度很快,不多时,便来到暗香堂的地盘。
平时这个时候,街道两旁小摊贩已经开始准备卖货,但此刻,整条街上的人像完全消失了一样,两边的铺子房屋门窗紧闭。
隔老远就能感受到暗香堂那边诡异的氛围。
庾少堂主带着手下,人未到,声先至:“来者……”
……何人?
抬眼看过去。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暗香堂门口——
一群甲士!
一群!
全副武装的,甲士!!
尤其是齐刷刷望过来的时候,那股极具压迫力的气场……
庾少堂主带着人,脚步越来越慢,怒气越来越低。
跟着庾少堂主过来的帮工们,凶煞的目光迅速变得纯良,手中的斧子怯怯藏到身后。
庾少堂主:“……”
他面上的表情有刹那空白,但能在乱世幸存下来的人,心理素质非同一般。
他迅速调整好表情:
“来者是客!这天寒地冻的,不如我请诸位进去喝几杯热茶暖暖胃?”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在说完“喝几杯热茶”之后,气氛好像更凝重了。